面具的材质看起来像是陶瓷,又像是某种风干的皮肤。
“欢迎来到阿加达。”
一个阴沉的声音在天幕中响起。
那是阿加达的大使。
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紧身衣。
他的身体细长得不符合物理定律。
没有面部特征。
只有一片平滑的、苍白的皮肤包裹在头骨上。
他站在一座高耸的露台上。
下方是无尽的假面舞会。
“在这里,痛苦是唯一的货币。”
大使伸出细长的手指,指向城市的中心。
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宫殿。
宫殿的顶端连接着无数根粗壮的绞索。
绞索从虚空中垂下。
它们在风中微微晃动,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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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员们盯着屏幕上的那些绞索。
“这些绳子的受力点在哪里?”
“没有受力点。”
“它们连接着更高维度的痛苦。”
屏幕中的画面推进到宫殿内部。
大厅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。
地毯的颜色非常鲜艳。
如果仔细观察,会现地毯的纤维在微微蠕动。
那是浸透了太久的鲜血,已经产生了某种原始的生物性。
大厅的尽头。
一张由铅和铜铸造成的王座矗立在那里。
王座上坐着一个巨大的身影。
他被无数根铁链和绞索缠绕。
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干枯的状态。
皮肤紧紧贴在骨架上。
一件破烂的黄色长袍盖在他的身上。
他的脖子上套着一根最粗的绳子。
绳子的另一头没入了天花板的黑暗中。
他一动不动。
但在他出现的瞬间,观看天幕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强烈的窒息感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缺氧。
而是灵魂被某种重物压住的错觉。
“他就是缢王。”
中年人的声音从图书馆的方向传来。
他重新出现在屏幕的一个角落里。
他手里的钢笔已经断成了两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