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中。
陈平安继续向上走。
他的每一步都很稳。
就像当年在泥瓶巷送信时一样。
“我叫陈平安。”
“是个送信的。”
“今天来,是给各位送个道理。”
他终于拔剑了。
剑身很窄。
通体青色。
当剑锋脱离剑鞘的瞬间。
整个蛮荒天下的天空被劈成了两半。
一道青色的剑光横跨亿万里。
剑光掠过托月山。
那座被视为蛮荒图腾的巨山,从山巅开始崩塌。
巨大的石块滚落。
砸在那些自诩高贵的大妖身上。
大妖白莹从王座上跌落。
她看着天幕。
身体止不住地抖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他明明只是个泥瓶巷的贱种!”
“他怎么敢!”
画面一转。
回到了泥瓶巷。
雨越下越大。
少年陈平安捡起了最后一块瓷片。
他站起身。
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他看着那个华服少年。
“这瓷人是我打碎的。”
“我会赔。”
“但我没偷。”
华服少年嗤笑一声。
他吐了一口唾沫在陈平安的草鞋上。
“赔?你拿什么赔?”
“你这辈子都出不了这泥瓶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