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抖了抖身上的黄毛。那张人面上没有任何畏惧,反而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冷笑。
“吾性顽劣,不服天管;吾行暴虐,不遵地规。”
音浪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,直接撞碎了压下来的金色符文。
它后足猛地力。
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,化作一道黄色的残影,直冲云霄。
没有法术对轰。
没有祭出法宝。
梼杌直接撞进了那数万神将组成的严密军阵中。
它张开血盆大口,一口咬住为神将的半边身子。用力一扯。
金色的神血漫天飞洒。
坚不可摧的神甲在它的獠牙下连薄纸都不及。
虎爪挥动。
几十名神将连同他们手中的法器,被拦腰截断。
【专毁教化,乱纲常。世间最顽劣之极的凶兽。】
旁白在天幕上浮现。
儒道位面。
孔圣人站在学宫的广场上,手里捏着的竹简断成两截。
“无父无君,不识礼义。此乃天地间最大的变数。”
旁边的大儒们个个心惊胆战。
“圣人,这等凶物若是降临我界,才气长城能挡住吗?”
孔圣人没有回答。
他脑海中快推演着战局。儒家的力量源于教化,源于人伦纲常。而这头凶兽的存在,本身就是对纲常的绝对否定。用教化之力去对付一个以撕碎教化为乐的怪物,无异于抱薪救火。
他放弃了动用言出法随的念头。
“传令下去,各路书院加固阵法。遇到此物,不可说理,唯有死战。”
洪荒位面。
玉虚宫。
元始天尊一巴掌拍在身前的玉案上。
玉案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。
“披毛戴角之湿生卵化之辈!简直有辱斯文!”
他最重规矩礼法。这头梼杌在画面里的所作所为,每一件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底线上。
“这等孽障,就该被盘古幡彻底碾碎真灵,永世不得生。”
通天教主在碧游宫里笑出了声。
“师兄啊师兄,你那套规矩,在绝对的蛮力面前,似乎不太管用啊。”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这梼杌倒是有点意思。不讲理,不服软。谁敢管它,它就咬死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