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克赛德岩石般坚硬的手掌,竟捏碎了王座的扶手。
这位让正义联盟绝望的黑暗暴君,猛地站起身。
那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惊骇”
的情绪。
“这是……”
达克赛德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引以为傲的欧米茄效应,此刻竟在体内不安地躁动,仿佛遇到了天敌。
他毕生都在追求反生命方程。
他认为,只要剥夺了所有生物的自由意志,让万物臣服于他的脚下,就是宇宙的终极真理。
那是一种精密、冷酷、绝对理性的秩序。
可天幕上那个东西不一样。
那不是秩序。
那是纯粹的恶意。
那是文明诞生之前的野蛮,是理性出现之前的疯狂。
如果说达克赛德代表的是极权主义的冰冷监狱。
那么深红之王,就是原始部落里那沾满鲜血的祭坛。
“不仅仅是暴政。”
达克赛德看着那七条锁链勒入宇宙壁垒,看着那些宇宙在痛苦中扭曲变形。
他感到一阵恶寒。
“那是……痛苦的具象化。”
“它不需要臣服。”
“它只需要惨叫。”
天启星的火焰似乎都黯淡了几分。
达克赛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他突然发现,自己在这个“深红之王”
面前,就像一个拿着玩具枪炫耀的孩子,撞见了一个刚刚屠灭了整座城市的嗜血狂魔。
位格上的绝对压制。
……
完美位面。
界海堤坝。
安澜一只手托着原始帝城,正准备跨越天渊。
突然。
他停下了脚步。
天幕上的红光映照在界海之上,让原本就波涛汹涌的浪潮变得更加狂暴。
“哪怕背负天渊,需一只手托原始帝城,我安澜一样无敌世间!”
这句原本霸气侧漏的话,此刻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安澜看着那七条锁链。
他引以为傲的不朽之躯,竟然开始隐隐作痛。
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,正在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,再用他的血肉去献祭。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