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也是个不无道理。
不过,这话又说回来了,你都当了皇帝了,自然,也得能担得起这万里的江山。
然,此时已进祭月,倒是个天不饶人。天寒地冻令残雪不化。那黄门公即便是伺候的再周详,也改不了这能冻死个人的天气。
再加上,崇恩宫不属于皇帝的后宫,不归他这个内庭司管。在这儿,他也使唤不动个人。
于是乎,也只能自家自带了卫生工具,奋力的扫出了一片干净之地,陪了那文青一起跪了看太后亲手写的匾额。
刚刚结束了一大清早去欣赏“太后”
墨迹,还未到那奉华宫门前。便见郑皇后宫中主事高顺,合手拿了那纯白无尘的佛尘,仰脸看那长巷悠远安静的白墙。
咦?这货怎的得了一个清闲,没事干挨这看天?
哈,他不来才是个真真的没啥事,但凡这货出现,结果也只能是一个,就是郑皇后那里的处理系统已经崩溃了。
因为,大臣们上的札子大部分都是郑皇后先过目的,无关紧要的也帮着先给批复了。剩下些个紧要的,才会让这高顺送来行一个御览,再行定夺。
这不,一大清早的,便有大臣门上疏札子如同雪片一般铺天盖地的纷纷而至,那着急忙慌的连皂封都来不及用了。
而且,基本上都是同一个声音,同一个定调。
皆言:“祖宗之法”
不可废!“治民自利”
不可违!
更有甚之,上疏参那蔡京“心怀不道”
、“睥睨祖宗之法”
者,那多的,只能说是hi一个如那过江之鲫,将那郑皇后的书案堆了一个密密匝匝。
皆上书,“腊月开朝,共议此事”
!
开朝共议,不对吗?
也说不上一个不对,开朝议事,殿上参奏,那是皇帝和大臣都应该做的。
不过,这事,蹊跷就蹊跷在这“腊月开朝”
四字。
这就好比,大家都放假准备过春节了,你这边嚷嚷着加班一个概念。
我国古代对着辞旧迎新的春节,是极其尊重的,因为这会要祭祖,从十二月开始,便是祭祀连连,不仅仅是祭祖,还的祭天祭地,祭鬼神,以及祭能想起来的一切,只为的向天地万物要来一个来年额风调雨顺。
于是乎,这春节,且不是按咱们现在按天算的,一般不到除夕就放假,到初七初八上班。
搁在宋朝?也别说宋朝,一直到民国那会也是要整整两三个月,这年才能算过完!
想开朝办事?基本上要等到来年的清明前后了。
这会子,这一大帮子人都嚷嚷着“腊月开朝,共议此事”
,看来是真的被那蔡京的“重修茶盐,再行《募役》”
给弄急眼了,那叫一个一刻也不想耽搁了去。年?什么年?不过了!加了班,不要加班费也得把这事给说一个清楚!
郑皇后看了这一打桌子的同仇敌忾,也是一个愣愣的傻眼。
怎的?没办法批!这玩意儿,以她的权限,也只能上呈御览,让皇帝去定夺。自己连个字都不敢往上写,但凡写了就能被大臣殿上参了一个牝鸡司晨!
咦?
皇后参政就叫“牝鸡司晨”
,那一大帮太后们都他妈的垂帘听政了,就不算牝鸡司晨了?
这话说的,自古无论是家国天下,还是小门小户,都是一个女主内,男主外,无一例外!
即便是当家的没了,也是一个爹死娘当家!
没听说过这家里的男人还活的好好的,当妻子就开始开了门,抛头露脸的接管业务了。
那位说了,现在可不是这样了。而且,你这是完全的大男子主义!过去女子当家的先例也是多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