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李蔚可是看清楚了。
但是,这悬着的心,却是个真真的放不下来。
倒是担心了自家那个生瓜蛋一样的上宪。那不靠谱的,看不见他,这心也是个着实的不敢放下!保不齐这会,这货又在哪暗地里躲着作妖呢!
于是乎,便又急急的拿眼四处寻了去。
倒是个功夫不负有心人,且在那一箭地的树下,见得他那位上宪,嘴里叼了个黄瓜,翘腿躺在树跟上,手提了那常平迎了阳光在眼前悠悠的晃来晃去。
看着自家的这位上宪悠哉悠哉。看样子,且是在树下待了有好大一会儿了。
不过,说他个悠闲,也是冤枉了他。
因为,这吃黄瓜能吃出个满嘴的墨汁也是个人间罕有。
那李蔚看了,也是个心下奇怪。遂转头,又看了那边饶是如火如荼,挥汗如雨,哼嗨了拉了绞盘开弓装箭的一帮亲兵。又望了望那边的树下,那一番悠然自得,独自吃吃喝喝,悠哉悠哉的上宪。
如此鲜明的比照,且是让那李蔚摘了帽子,又是一个咔咔的挠头。
停了手,又看了两边……好吧,还是继续挠头吧,这样还能有个条理。
不过,也有一个好处,见自家这上宪无碍,还有闲心悠哉悠哉的吃喝,倒是能让原先已经悬在嗓子眼的心,稍微放下些个。
然却将那脑袋挠破了皮,也真真的想不出。这货吃个黄瓜,怎的能吃出来一个满嘴的墨汁。
不过,这人,看起来还算是个正常。也只是静悄悄的看了这边的床弩演练,提了笔在纸上点点画画。
不过,这货到底在这做的什么妖?也是令那李蔚心下又是一个小鼓乱敲。
犹豫归犹豫,奇怪鬼奇怪。丑媳妇总的见婆婆的。既然捉弄了他在先,至少也的有所表示。
于是乎,便舍了这边的众人,独自打马过去,硬了头皮与那程鹤请罪。
说话间,马到树下,便来的一个翻身下马,腆了老脸堆了笑容,上前躬身见礼,口中叫了声:
“上宪,我回来了……”
程鹤闻声抬头,见是他,便抖手抓了那常平在手心,甚是惊讶的看他一眼,奇怪的道:
“咦?死的屈麽?”
说罢,望了身边的麻纸叠的牌位道:
“去吧,尔真身来矣……”
听了这话,那李蔚才觉,那边还放着一个这玩意儿!
却也是个老眼昏花,看不清楚上面究竟写了谁的名字。
不过,听了程鹤那句“尔真身来矣”
倒是个心下虚,心道,这该不是我的排位吧?
正要上前观看个清楚,却见那纸叠的牌位仿佛是得了敕语一般,嘭的一声自燃了去。
独留下那排牌前,一根直香飘渺了散了烟。
那李蔚看了这独苗香,便又是一个心下一惊。
有道是“道上一根香”
的意思,就是取了一个“万法归一”
!
表示上香的人已悟道,修成正位,令其他的仙家前来切磋,以证其学!
明白说了,这就是踢场子、找茬儿的意思!
找不找茬姑且不说,我也管不了你。
但是,那李蔚却是真真的在燃烧的残纸间,真真的看到了自家的名讳!
得,这下踏实了,写的就是我!心下骂了一句:你他妈的写我的名字去踢场子啊!你没有名字吗?用我的!
便是惊的一声“吁虚呀!”
叫出口来!
上前,一把便抓了那燃烧着的,快要飞升的残纸,急急的拿在手里一个劲的乱拍,然无果,便又丢在地上,一番的跺脚,好歹是让他踩熄了火苗。
这才望了拿程鹤,口中急急了抱怨道:
“上宪!莫要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