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来来,你们几个按住他……”
然后,还会很热切的关照了:
“就五十啊……不能多!”
那打的,那叫一个军法严明,打了再问。这就是一个现打不赊的主啊!
那位说了,这不是还没犯错吗?没错他也不会打的吧?
好家伙,要不要把你的话录下来,回放给你,再听听?
“无令离营”
!
你就是有一千个理由,只这一条,也能值十来个仗脊的军棍!
不跑?不跑是孙子!
反正衣服都一样,想打我?先猜猜我是谁!
然,换做其他人,也断是不敢一跑了之的,不过那亲兵倒也不是什么其他人。
此人,便是这帮汝州宋家家奴亲兵的老底子,那汝州厢军十二残兵的步弓班头是也!
这人?也没什么印象啊?
这样说是没什么印象,不过这货却是一个真真的劫过皇贡,杀过官长的狠人!
彼时,也就是当时带头闹事,箭毙官长,抹头就去抢龟厌的主!
说起来,此人也算是李蔚汝州的同乡,也算是个有胆有识的。
咦?都缺心眼的去箭毙官长了?
有胆,能说他是一个。但是,也不至于说他个有识吧?
这不是就一个傻大胆吗?
这话久的另说了,敢箭毙官长,且不仅仅算是个有胆。这事,逼急了谁都会干。至于带了残兵去劫皇贡,也是个如此。不过,这只能说他个有勇。
再说这勇何来?这里面便有一个“识”
了。
咦?这里面还有个“识”
?
对啊,识。
别看就一个字,却是包括思维、认识、判断等等等等的精神活动的主体在里面的。
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那么的邪乎?
哈,不是我说的邪乎,但凡是个事,仔细想一下,都不事那么简单的。
先,这货在箭毙官长之前,就判断到他们这帮人,再跟了眼前的这位自家官长,基本上识没有什么活路了。
所以,才敢射杀了他。
杀了官长之后,扭头就忽悠了人去劫皇贡,也是想把事情给闹大。然,把闹大的意思就是,他不想不明不白,并且无声无息的死。
因为,想让他们从此在人间消失的人,压根儿就处理不了这么大的事!
一旦有人插手查来,便是他和他们这帮兄弟的一线生机!
于是乎,才有了清明寺前,弓拉满月与吴王对峙。
若他没有这些个判断、思维、和认知,也不会跟了李蔚,踏踏实实做得这宋家的家奴。
因为,这是他唯一的一条生路。一旦脱离宋粲的庇护,也只能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。
然,此亦是李蔚赏识他之处,平时亦是因此厚待了他多些个来。
不过,军中不问姓名,也是一条铁律。然,这是这条铁律,也是充满一个无奈。
因为,军中,也是个死生之地。历朝历代,但凡一阵展开,便是个新兵站在头排,马军冲过,便是和尸横遍野。你即便报了姓名,也不会有人会记得。
不过,在宋却是个奇葩,和平时期,也是新兵死的也快。上面为了贪了那点粮饷,也会时常报上去些个名额,这样才能拿了抚恤过来,大家才能有赃可分。
怎的去杀新兵?废话,那些个老兵都混成兄弟了,你敢动哪个,都会一帮人跟你玩命。新兵?他们不熟,说一句跟我没关系,便是个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谁也不会跟当官的直眉楞眼,这事真的划不来,也不至于。
什么叫做老兵油子、兵痞,就是这种在军队里混久了的老油条。
如此,平素里莫说是平常的家奴亲兵,即便是那孝、流、高、姚四家将见了他,也是笑了脸,拱手叫他一声“老班头”
。
久而久之,亲兵家将无论老幼,便以这“老班头,老班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