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,倒是自有他自己的道理。
一则,可避了百姓的耳目。
练兵就要避人耳目吗?
诶?看你说的。
看似是些个百姓,你却不能一眼便能识得他的一个来往。
远远避开了,倒是能省得那西夏的细作,辽国的探子混于其间。
二则,此处且是一个练兵不可多得之绝好之地。
平地,如同大漠,可令百人的兵阵马队于此施展开来。
再者,此处饶是个野物众多。又都是些个无主的,可以随时的捕杀用于伙食的补充。
这还不算,彼时,那宋粲怜惜那他那元黑所领之群狼无粮过冬,令城中校尉曹珂花了大钱买了山、绵,丢在此地生息繁衍,算是与那些个狼群做的一个过冬的口粮。
时不过一年,那原先不足十数的羊群,也是一个大的过百,小的亦有数十。
然那羊群却不得圈养,且是恢复了野性,那叫一个能奔善跑。那羊群又各自选了头领,一时间也能呼啸莽原,漫山遍野的跑,饶是个不好抓来。
平日里,那李蔚便让那军士学习那西夏、契丹牧民之彪悍。如此,亦做得一个下马放牧上马为兵,也能时时捕鱼射猎演习弓马。
然,此地又近水源,那湖北面便是一片水草丰沛的大草原。
于是乎,便又平白得来一个天然养马的草场。
如此,便是省了军中粮草之忧,又能让轻骑先锋演习些个大漠寻水找草之法。
籍此,以慰无后队车马粮草,轻兵不敢贸然入漠北之忧。
城南积水潭,宋粲也是来过的。
去年冬日到过此地,便是与那黑犬元黑作别。
彼时,此地还是大雪封山,人迹罕至之地。
如今再看,且不见彼时冬日那般的荒凉。俨然已经成为一座大大的军营。
现下,且不单单是宋粲那不足两都之数,百十个的家丁。
那本城步、马,也由那宋易、李蔚带兵于此轮训。
然,常来此地的顾成见了,便是个眼红心热。回了太原府,就将此事添油加醋的说与那坐镇太原旁越听。
你却去想,这厮的嘴,没影的事都能说出朵花来,何况真真的有这回子事。那小嘴啪嗒的,说的那旁越亦是一个眼热。心里一阵阵的犯迷糊。倒是掐了大腿问了自己:还有这好事?
怎的?
只这宋易川的威名,那就不能用如雷贯耳来形容了。
那是医帅之部将,破敌战阵如入无人之境。阵中救人亦如探囊取物。
在军中早就被传成神了!
这还不算,再加上一个静塞之后,那就更不得了了。
易州静塞?那是什么样的存在?那叫已经狂到没边了!
只唐河一战,马不过两千,兵不满五百,便敢直冲那大辽那两万人马的铁林马阵!
而且,这还不算完,就这五百来人,生生搅的那大辽铁林一个稀碎!
这就很牛掰了?不!
这帮疯子,又追了一万多辽国铁林残兵于旷野之上,一路追杀了百里。斩敌五千,获战马万匹!
翌年,徐河之战,团灭契丹皮室军!
人不过千,便敢硬撼契丹三万铁骑,留下一句“黑面至矣”
饶是令辽人噩梦数年。
一阵冷颤过后,便立马书信忙不颠的上报童贯。
那童贯得了信,也是个心下狐疑。还有这好事?
于是乎,便本着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的处世原则,当即刷下军令,八百里加急的送至太原。
令!抽调太原武康军的带军校尉、步骑各营指挥,由那顾成带队,到那银川砦“横塘轮训”
去!
于是乎,现下这本就不大的横塘,且有千之众也!
咦?倒是这众多的吃嘴来此,那坂上的宋粲岂不是要被这帮兵痞啃得一个一干二净麽?
那化名孙佚配军于此的宋粲,自然是个无钱无粮,但是,那草市之中,倒是有大把的人想送钱与他。
咦?榷场不存,草市便自行散去,怎会有钱与他?还大把的人?
哈,此事说来也是个有趣。
在旁人看来,草市乃中原商家临时囤积货物之地。
然,与那平江路奚氏伯仲、上海务的那帮商家来看,那便是一个天大的商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