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荣听喝,倒也不敢抬头。然听那声,却好似“同签书院事”
。
然,却不敢问来,只得低头拱手遮面,快步的上前。小心翼翼的收拾了桌上的文牒。
咦?这“同签书院事”
是个什么官,怎的压的这桀骜不驯的刘荣,也是个前撅后恭的。
这官职在枢密院也算是不小了,且在同知之下,为枢密院副职之官,然却是个时充时罢的差遣。
什么意思?也就是说,这个官位因需而设,不是个常设的官。
见这刘荣小心谨慎的样子,倒是让那“同签书院事”
心下一个安稳。心道,倒是一个一心做事不问东西的堪用之人。
片刻,便见那刘荣将那些个来往的文牒归类了一番。遂,便垂而立,安静的等了那人来上锁。
却不料,那人一句:
“可看得?”
这句话来,饶是令那刘荣一个心惊胆战。
惶恐了拱手,颤颤的回了一句:
“卑职惶恐……”
却见那人笑了一声道:
“好到也是个做过中丞的……”
这句“好到也是个做过中丞的”
的话来,更是让那刘荣一个惶惶。
便又是将头面,再埋两手之间。
却不防,一个文牒掉在脚边,且是唬得这刘荣一个腿软。
正在惊慌,却听那“同签书院事”
冷冷的道来一声:
“一并锁了去!”
遂,便是脚步声起,门板撞碰门框。而后,便是一切的尘埃落定,只剩下那刘荣脚边,一纸摊开的文牒,见隐隐上书“二月丁酉,如春州”
之字句。
寥寥几字,却让那平章先生真真的陷入了沉思,然,夜不能寐之后,却依旧是个无解。
然,且在一早醒来,还未到的枢密院应卯,便有了那“尚书省的请调,鸿胪寺接人”
把他这枢密院北面房的副承旨,一把薅到了这遣辽使的位置上。
说起这“二月丁酉,如春州”
之“头鱼宴”
之事。
倒是此事本就是在年初二月,说起来也是个过去近一年的事来,且事体不大。倒也说不上是个新闻,却真真的是个无关痛痒。
毕竟,一个国外藩国的一个部落领跳不跳舞,会不会跳舞,在当时,也没人愿意真当成一件事去看。
所以,此时的“尚书省调用”
枢密北面房的人员入“鸿胪寺遣辽”
的事。虽然有些个事出怪异,却也没人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去考虑。
再加上,枢密院本身就对这位做过御史的平章先生心存芥蒂,那尚书省要了去倒也让他们省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