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北面房直接指挥,负责具体的外交事务。
到得绍圣年间,鸿胪寺的对外事务,基本上已被挖得成了一个空架子了。
但是,这事让人奇怪的是:本来这“枢密院”
就有指派遣使人员的权利。此番却是个脱裤子放屁,倒是麻烦了尚书省这个形式上存在,但权力既不归属,郎官又不治事。主官“权借此以寄禄秩,别无差遣”
的名存实亡的部门,去请调枢密院的一个副承旨入鸿胪寺。
这话说的绕口,翻译成人话就是,两个没什么实际职权的“小透明”
调用大权在握的枢密院人员,去做枢密院本身就能做的事。
这脱了裤子放屁般的神仙操作倒是让朝堂群臣一个瞠目结舌。其中的奥义,且是让人一个雾里看花,着实的看不大个明白。
对于一件看不明白的事,大家心内慌慌也是很正常的。不过,这帮人也不敢出,贸然去问来。
于是乎,虽这朝中上下议论纷纷,却也没人上疏言事。
如此,尚书省请调枢密院北面房副承旨刘荣入鸿胪寺的事,进行的也是一个顺利。而且,皇上,也破例赏了一个从四品的“天章阁待制”
贴职与这刘荣,随贺使入辽。
咦?这有什么大不了的,左右就是个使官嘛,也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官。
小官是不假,不入流也是真。
但是,也得看这小的不入流的小官出使被派遣到哪。
同是驻外大使,驻美国大使和驻埃塞俄比亚大使的区别,还真不是一般的大。
而在北宋,遣辽使团的人选,基本上都算是人尖了。
也是一个人即将被朝廷重用的,一个重要的风向标。
咦?为什么这样说?
且看彼时的一诗:
云海相望寄此身,
那因远适更沾巾。
不辞驿骑凌风雪,
要使天骄识凤麟。
沙漠回看清禁月,
湖山应梦武林春。
单于若问君家世,
莫道中朝第一人。
此诗文,乃我们的文宗苏轼所作,诗名是《送子由使契丹》。
诗中提到的这个“子由”
,便是我们那位大名鼎鼎的颍滨遗老——苏辙是也。
也就是为救他那位嘴上不带把门的哥哥救到自家位极人臣,就差不惜一身白花花的肉,上皇帝的龙床的那位。
由遣辽使,回国便得到升迁的人,还不仅仅只有一个苏辙。
如包拯、欧阳修、王安石、沈括、苏颂,蔡京等等,都在不同时期做过遣辽使出使那辽国。
这也就是为什么童贯作为副使出使辽国,朝上群臣,一个个都跟自己的老婆偷人被现了一般,而义愤填膺的原因之一。
你又胡说吧,大家哪有那么大意见?
还没什么意见?这事起码让那帮温文尔雅的人骂得挺脏的。
《宋史》有载:或言:“以宦官为上介,国无人乎?”
这话翻译成现代的白话文就是,全国的男人死光了吗?非得让一个不男不女的去?
不过吧,这事也怨不得童贯,因为皇帝替他说话了。
帝曰:“契丹闻贯破羌,故欲见之,因使觇国,策之善者也”
。
那会儿读《宋史》看到这里便是哑然而笑。
都说这徽宗轻佻,我看到这里,倒是觉得这文青官家甚是一个可怜。
一个国家最高行政长官,九五之尊的皇帝,居然还要为了一个副使,去跟大臣说明原因讲清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