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饶是说的字字千钧,震的察哥一个魂飞魄散!
饶是不假思索了脱口重复了两字:
“薨殁?”
诚然,这“薨殁”
是指王侯之死的专有名词。
亦能指朝中位高权重之人亡故,而且,肖白的话后面,还跟了一句“能直言者”
。
这意思再明确不过了,就是无论你什么王权富贵,朝中重臣,“能直言者”
死!
而且,这话里面,提到的,还是能直言者,而不是敢直言者!
也就是这实话,但凡你认为是真的,无论你说不说不出来,等着你的都他妈是一个死啊!
一声问罢,便见那肖白微笑了点头,倒是印证了自家的想法。
再看那察哥,脸上的愤恨,逐渐变成一个无奈,遂,却来的一个仰天的大笑!
罢,且是一个起身,面目狰狞了抵面与肖白,狂喊道:
“倒看看,朝中谁人杀我!”
肖白听罢这话,却是个掏了耳朵,摇了头,冷笑一声出口。
低头喃喃了一句:
“天地君亲师,至尊伦常……”
说罢,似乎是烈酒身燥,且伸手将那衣领拉开,露出适才被那“麻魁”
割伤的刀口,眼睛死死的盯了那察哥,笑道:
“然,老夫今日已三死矣。尔可得乎?”
一句“尔可得乎?”
且是让那察哥身躯一震!
那意思就是,你都能对我这样干,别人就杀不得你?
这话如同醍醐灌顶,顷刻让那察哥一个惊醒来!
心下颤颤了道:难怪今日这老儒生如此不恭,敢情人家用性命给我上了一课啊!
想罢,便是一个心下飘忽,如坠深渊,怔怔了不知所以。
诚然,人或为利,或为气,或为万物。哪还顾得上别人怎么养?
什么“至尊伦常”
?什么“天地君亲师”
?
阻我者,皆为可杀也!
然,这世间,却不是就你一个主角,有不死的光环围绕。你能刀枪不入,就得许别人一个不死之身!
君又如何?王又怎样?
倒是一句“美酒虽好,乃辽使所赐”
道出一个狠毒的真切!
然,我非善类,却也嫉恶如仇!对此深恶之。
如今,自家所作所为,亦非所恶之同道者而何?
心下想罢,便又噗通一声,重新将那双膝,直直的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残雪四溅开来。
望那肖白,口中惨声道:
“先生大德!万千错处且容我一身承担……”
说罢,便是一个磕头如捣蒜,口中哭叫连连:
“先生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