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“先生教我”
饶是让老儒生肖白一个诧异,遂,无奈的看了看眼前这位号称自幼学习汉学的察哥。
倒不是不回他,而是一个真真的瞠目结舌,无话可说!
只是击腿起身,舒展了筋骨,便觉浑身的疼痛袭来,让这位老儒生又是一番的“斯哈”
。
然,身上传来的伤痛,并不能阻挡这老头独自走到那小岗的顶端。
长舒一口气来,极目望了那远处的宋营。
小岗不高,然那视野,却与人一个身心舒阔。
天已破晓,朝阳光漫天际,又是一天的开始。
朝阳如血,罩了眼前一望无垠的大漠长河的晴空残雪。
远处,故垒断墙依旧,却在此时,翻起昔日铁马金戈。
如今,那残破的壁垒,于那朝阳的金辉下,显得那么的孤独,安静,禅寂如斯。
雪白化作一片金黄,静静地矗立于雪色莽原,晶晶点点之中,饶是一个凄美无常。
而在这肖白眼中,却是一番“夕阳寻梦待落幕,枫情凝露落叶霜”
。
然,此番眼前却不是夕阳,也不是红枫满树的家乡。
却是一个“离家千里远,秋凉甚冬寒”
。
此话不虚,倒不是说秋天的冷要赛过冬日的寒。只是一个热情骤减于人心中的一个落差。
与心寒不同,心寒,乃无望也,自是放弃了亦无可厚非。
而这心凉逐渐的凉,却令人逐渐只剩下一个有力无心的无奈。
片刻,红丸跳出雪线,与那苍茫中猛的摆脱了那地面的纠缠,猛的跳将起来,洒下万道的光芒。
即便是那朝阳如火温暖,却也暖不起来那老儒生肖白那逐渐冷却的心。
朝阳下,那肖白摸了颈上已不再疼痛的刀痕,倒是一个心下恍惚的茫然。
因为这一刀,却好似那“枫情凝露”
一般,打落的,且是自己心里,那曾经枝枫叶茂的最后一片霜叶。
怅然若失麽?
然却恍惚中,一时想不起自己,究竟还能再失去些个什么。
只是想做一个旁观者,静静地看了眼前这风起云涌,只做做一个沉默不语的观棋之人,不至一言。
极目远望,那远处宋营的星火点点,火走如龙,在那朝阳的映照下逐渐化作一柱柱烟雾升腾。
那烟如狼锋,与身后这边牧民们升炼樟脑的黑烟一样,互不相扰,却又是个遥相呼应。
虽远,不得闻其声,但觉那远处宋营,让他如酒酣耳热,却不似这边的冷冷清清。
熟读《晏子春秋》的肖白,岂不知这“二桃三士”
且非那察哥的老师所教的一个“借刀杀人”
那么简单可,此招的歹毒,饶是比那借刀杀人要狠过万倍。
此阳谋也,只是一个顺势而为,所算的,也不只那“三士”
尔。
听那小岗下百姓山呼,便可断其势已成,剩下的就是等那七杀先生做来一个推波助澜也。
眼前这狄人不知,只将这“二桃三士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