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焉有此事!”
问罢,却也是个不信,随手拽过一匹马来纵身上马,望那肖白一拜道:
“先生且坐,容学生下岗一看!”
说罢,便是催马下岗。
岗下所见且是车马数辆,牛羊数十。且又望那远处,更有牧民盈车赶羊而来。刚驻马,便见百姓跪迎,均呼:
“谢晋王!”
那察哥惊诧,遂问那百姓:
“我吃你的,怎的谢我?”
见那帮乌泱泱跪倒在地的百姓中,却推出一个能言者,上前道:
“晋王怜惜牧民奔波劳碌,撒下樟脑升炼仙法。今以炼两出,均换得大钱而归。可知,往年牛羊牲畜所得,不及这仙法一出之数也。”
察哥听了这“一日两出”
的话来,便是一个瞠目!心下惊呼:真有那么大利润?
有是肯定有的。一则是那葛仁所与的香樟木且是精挑细选的上品,各个都是些个百年的树根,那叫一个油脂丰厚。
说白了,也只有这样的树根,才能升炼出来质量好的樟脑,而且,升炼的成功率也很大。
二则,这樟脑,无论在这北国草原,还是西域诸国都是难得之物。不仅仅是一个香料那么简单,也是个生活的刚需。
咦?真的就成了一个刚需?
这玩意不仅仅是香料,也是一种药物,治疗虱虫之害是妙物也!
与缺水干旱之地,少了些个虫蚁跳蚤,也能少生出许多的病来。
彼时,察哥将此升炼之法上报朝廷,朝廷见有利可图,便是实行了牧民丁保之法,十户一保,让那牧民伐木的伐木,炒土的炒土,升炼的升炼,以成合作之势。
再有,白夏朝廷,也不惜出资,来鼓励牧民升炼这樟脑。其中原因,便是这樟脑价格奇高。
尽管这土法升炼的樟脑,谈不上个卖相,质量也不怎么样,然却是一个奇货可居!一旦出货与那西域诸国,换来一个数十倍之资。
若出于辽国?那便是平日里抠抠索索的盐块、镔铁,也是一个大车的运来!
只此两项,便是能让这大白高夏,着实的来上一波军力暴涨!
有人说了,那宋,就没有人来此做这一本万利的“樟脑”
生意来?
也不能身后的那么绝对,准确的说,那叫一个压根没有!因为实在是赔不起。
咦?这一本万利的,怎的在他们手里还成了一个赔本的买卖?
哈,倒是个原因有二。
一则,樟脑这玩意儿一经提纯,且是不能长久的保存。因为这玩意儿太容易挥了,还不能受潮。必须密封保存!
即便是拿瓷罐装了,蜡丸封了,一旦运输途中路途颠簸,或者逢上个水、火、寒、热。一旦蜡封破损,其结果也只能有一个,那就是一个血本无归。
第二,香樟树于宋境内,也只有生长在秦岭以南。其他地方倒是也能种,但是生长那叫一个困难,且不易成材。种出来所谓树,出去观赏,也只能当作劈柴烧,能打出来个像样的家具的材料都不好找。
能大量成材,且提炼出质量上乘的樟脑来的,也是有占城、苏鲁、琉球等海外之地。
进贡的那点樟脑?说白了,就那点货量,还不够北宋国内那帮男男女女搽香香用的呢。
樟脑这玩意儿?能到太原已经是贵到你买不起的样子了,压根就到不了这北国的大漠。
而那晋王察哥,亲身化作牙人小哥,随那宋人商队,受尽屈辱偷来南人的“升炼仙术”
且不自肥。将那秘方毫无保留的撒于万民的故事,更是让百姓当作一番佳话口口相传,传的那叫一个神乎其神,牧民恨不得把他当成神仙拜了。
于是乎,那朝野上下无论官民,均感念察哥之能。俱言那晋王“上马能战,下马能治”
,实乃柱国之栋梁也!
此时,察哥望那岗下百姓山呼,心下也是个受用,倒是忘了适才的烦忧。便喜滋滋地用手点了肥羊道:
“烤了,与我师……”
然,听得身后肖白沉吟之声,便又收了喜色,遂,又躬身侍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