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如此让这两人心惊胆战?
先说这“麻魁”
大白高夏国法典《天盛改旧新定律令》中规定:女性可从军,谓之曰“寨妇”
。
然,此“寨妇”
非彼“寨妇”
,并不像宋朝的那些个浣衣局中的女人,只管洗衣服。
她们这帮女人,是正儿八经编入戍卒册籍中的军士,属于边防部队的正式编制。
这也是目前中国历史上,关于女性合法从军的唯一记载。
然,法律上规定女性从军的制度,在我国的历史中实属罕见,考证下来也是个绝无仅有。
究其原因,无他,大白高夏国,本就是个人丁不旺。而党项羌在中国历史的记载,可以说是满满的一部战史。
如此便导致其男丁稀缺,兵源也是个严重的不足。
到得这大白高夏立国,它的四周,存在着许多地方政权,和强大如斯的辽、宋。可谓是一个四顾皆强邻,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行此法令,也是那大白高夏不得已而为之。
而“麻魁”
则是那些个“寨妇”
中的一个特殊群体。
便是由夫君失于阵前的“寡妇”
,和父兄死于战阵的女性牧民,所组成的轻骑马军。
且不说她们从小便长在马背上,那弓马娴熟的,跟吃饭一样。
只说那心中有弑父之仇,胸中怀杀夫之恨,便是个令人恐怖如斯。
每逢战阵,必片甲轻骑撞阵而来,其攻,便是一个生死无问,惨烈异常。
然,单这不要命的打法,就已经很难缠了,但这帮娘们偏偏还骁勇善武,走马骑射,也是个百步穿杨。这便是着实的要了命去。
在宋军眼里,这“麻魁”
便是一个仅次于“铁鹞子”
的存在。
此番,看这岗上的“麻魁”
,形制也就约有一都之数。
然,也是个点火烧茶,也没有个对峙的模样。虽懒懒散散的围了高岗,然却一副众星捧月一般拥了那岗上之人。
见小岗之上,那为之人,胯下一匹照夜白,与黑夜中饶是一个显眼。
头上一顶高顶白毡,上绣金银的滚边。
帽围狐狸皮,有封毛过寸。
外罩团锦的羊皮兜风,半披半挂,与帽同色。
封毛中所见只一双眼睛,其余面目倒是被那风罩给遮了一个严实。
看上去,倒是个年岁不大,然却,那双眼又有不怒自威之态。
重眉星目,却有几分寒煞隐隐的暴出。
腰上悬,一把金柄乌鞘短刀,左雕弓,右羽箭稳挂了银鞍。
一双牛皮靴斜插金镫,押了坐下的“照夜白”
一个鬃尾的乱炸。
且是横马高岗伫立,远远的望着那宋粲的军营饶是面色不爽。
遂,摘了那风罩,一口长气缓缓的呼出。白雾散尽,倒显出一个故人的面目来。
咦?怎的是个故人?
此人也非旁人,便是先前跟随那陆寅、葛仁商队入夏境内购药,鞍前马后的,那个大白高夏国的牙人小哥。
此时,这“牙人小哥”
倒是没有彼时那般的活泼善言,热情好客。
只是怔怔的看了远处,宋营军马来往,热闹非凡,面上有些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,与那惴惴不安。
身后,那西夏境内的操场,也是一个火光点点,如繁星落地,不止一个千万。
那些个火光,倒不是那炊烟,也不是那篝火。
且是那些个百姓牧民焚烧草场,炒土升炼那樟脑之光。
自验明那葛仁商队之“炒土升炼之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