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此一声断喝,倒是让那酒鬼李蔚一个愣神。心道,怎的还不给喝?留神我一会带人抢来!
宋粲见这葛仁一脸惊急的模样,也是一个奇怪。
想这葛仁也不是小家子气,又是一个军阵中常来常往之人,倒也没见他一个如此的惊慌。心下也是一个好奇,便起身踮脚看去。然,又按下心思,道:
“却不是酒麽?”
此话一出,倒是让那葛仁有些个惶恐,慌忙扶了那宋粲坐了,尴尬道:
“回小帅,且不是什么好物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听的旁边的李蔚嘻哈了揶揄道:
“酒这玩意儿?你还能分出个好坏来?”
然,却被那葛仁一个眼神撞来,让他一个闭嘴。便见那葛仁躬身贴耳,与宋粲笑声道来:
“此乃拒敌铁鹞子所用……”
虽是个耳语,身后的三人也是能听了一个些许来。
此话说出,且是让那三人听的一个眼神愣愣,又是一个彼此两两相望。那眼神中,且不仅仅是个震惊所能言之。
却又见那目光呆呆的望向那边厢的葛仁,饶是一阵“真的假的”
自问的恍惚。
你这葛仁!神经了?你是想把铁鹞子灌醉?还是想拿了铁鹞子泡酒?你咋想的?快快说一下你的心路历程,让我们也开心一下!
这三人中,只有陆寅不曾见过那西夏铁鹞子。也不晓得他们口中的“铁鹞子”
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,听了也是个挠头。
然,宋易、李蔚且是积年吃这铁鹞子的亏,也是知晓,就那缺德玩意儿!在两军阵中,究竟是个何等凶猛的存在。
即便是那宋粲,也听过那校尉曹柯说过。就在这眼前的十丈坡下,宋骑近千,也不够这铁鹞子一阵的冲来。
那位问了,铁鹞子真就这么牛掰!
还真就这么牛掰。
铁鹞子,乃西夏景宗李元昊所创之铁甲重骑。
“正军,乘善马、披重甲、刺斫不入,用钩索绞联,虽死马上而不坠!”
、“遇战,则先出铁骑突阵,阵乱则冲击之!然,步兵挟骑以进!”
说白了,这玩意儿压根就不是一个骑兵,而是一个重骑组成的一个战阵!两或三马钩索绞连,共同冲阵!
但凡骑兵碰上,便是被两马间的铁链给缠了个不得逃脱。
一旦被缠上,便是个马不能动,而,对方,便是两三个砍你一个!也就剩下一个挨刀等死的份。
关键,最可气的,你还真真的弄不死他!刀剑上去,也就是个火星乱闪,不能伤重甲之中的人马一个分毫。更不用说那不足百石的弓箭了。
偶有侥幸者,弄死了一个,人家也是个“虽死马上而不坠”
!照样令那披了重甲的战马,往你的军阵中猛冲!
铁甲重骑尚且是个如此,那步卒方阵更不消说来。
步人甲所见,便是两个浑身裹满铁的巨无霸望他冲来。
且,那马不仅披了重甲,不畏刀剑,那马的胸甲之上,还挂了两柄熟铁打造的长枪。
你这边的斩马刀还未举起,便被那两柄长枪给挑飞去。
即便躲过了马胸上的长枪,也躲不过两马之间的铁链子,终不得脱去一个躺到的命运。
那位说了,只是被绊倒嘛,这有什么可怕的?站起来提刀再战就是了!活人还能让尿憋死?
哈,这活人,真真的能让一泡尿给憋死!而且,死的还很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