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已,而不是给自己惹麻烦的。
而“德”
这个东西就更不行了。那破玩意儿!说白了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,更不要说让你去帮他控制。而失控的东西,势必会祸及自身。
按那父子俩的德行,指望他们去“卑以自牧,含章可贞”
?这话说出来,你自己信不信?
“谦卑自守,有德而不显”
不假。
显不显的也姑且不说。但是,先是你得“有”
。
那父子俩?但凡能有一丁点,也不会干出来“伐冢藏、毁室庐”
那样的事。
毕竟,人能见利忘义,狗,尝到了血腥的味道,你能不能拉得住,也在另说。
大利在前,人不拿这点东西去要挟你,就已经算是大仁大义了。烧高香吧你就!
蔡京何人?“天资凶谲,舞智御人”
!这一点,他也是看的很明白的。
所以,目前这个帮他去敛财的人选,于他心下,与此时倒也成为了一个很难解决的难题。
先,这个人得有“才”
,而且,他的这个“才”
能让你来用。
其次,你得能控制这个人。
毕竟,只有弄根绳子拴在他脖子上,让他有所顾忌,算计一下叛卖成本之后,才能强迫他自己去约束他的“德”
。
如此这般,此人方才可用,用起来才放心。
却在苦思冥想中不得解脱之时,雪又下,倒是比白天更大了一些。
纷纷洒洒,一片梨花玉麟。
见那雪幕中,有灯火自二门而入。
见管家赵祥提了灯,躬了身,上前叫了一声:
“国公!”
且是将那蔡京从那人选的思忖中叫醒。
蔡京抬眼,却是个无言。那赵祥便近身,道:
“厢房已收拾停当……”
蔡京听了这话,依旧是个无言回他。却只是回身,望了一眼那雪舞中枯树下,老翁白,火炉喷红,心下一番怅然。遂,又是一个一揖到地。
复起身,望了那雪中孤翁,喃喃了一句:
“就此为别吧……”
说罢,便踏了积雪,一路吱嘎。
那管家赵祥也是个懂事的,便慌忙上前,打了气死风灯头前引路。
两人一灯,自那善门而出。
门前,见侍卫围了国公的暖轿,长随哈了双手于门前杏树下等候。
见那风灯出来,那长随便快步上前,躬身叫了一声:
“国公!”
伸了手扶了那蔡京。大声呵斥了侍卫备下脚凳。
却在众人忙碌,便见一人分开侍卫,一头撞了过来。
众人且是个不防,倒是让那人一把抓住了蔡京,然,还未等他出口说话,便被那国公的侍卫,宋邸的家丁给在雪地里按了一个瓷实。
几番拳脚伺候中,却听那人急急的一声喊来:
“国公顾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