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帛?左右也是个人命官司。也没有人说他一个贪污受贿,谋反,犯上什么的。你凭那条律法收人家的房子?
于是乎,与这吕大衙内同一个造型的平章先生,便和那疯子坐在汴河岸边,顶风冒雪的深情对视。
咦?你倒是给想个辙啊!
这大雪天的,你在河边看着他做甚?
也是,那吕半城也不是个浪得虚名。
如果这吕帛不疯的话,别说这小院,内城的大宅子,也是能给他弄出个十几间来!
也不能怪这刘荣不想辙,他要是能想早就想了。
这货,连那经常去的教坊也去了。倒是人家教坊管事的不收,好言好语将这俩疯子一并给轰了出去。
实在没辙了,就跑到这外城城西的养居院门前,倒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,只是暂住几天。
想着,我亮明身份你总得收吧?
横不能让我这枢密院八品的副承旨,活活的冻死在你们门口。
那养居院知事本来是同意的,毕竟八品也是个官身,在列的朝官。真弄的不太像话,也是要被参上一本的。
不过,一看这吕衙内这精神状态,那叫一个傻傻的对眼,遂,便是一阵阵嘬牙花的声响。
且在那刘荣身上的雪还没抖喽干净的时候,便拱手看了那吕帛,恭敬了道:
“承旨担待,咱这是养居院,只收养孤寡老弱穷困之人,不收疯子!”
这话说出,那刘荣不爱听了,立马回嘴道:
“耶!你这老头!拿只眼睛看他是个疯子?”
不料,那知养居院事耶不接他那茬,直接将那吕帛推将出去,望了眼前的这位枢密院八品平章先生殷勤了道:
“不行的话,您去安济坊试试?”
那刘荣听这话来,却是一个瞠目,惊问一声:
“我去哪里干嘛?”
那知养居院事也不含糊,故作一个惊诧:
“耶?承旨好不知计较!那里有医有药的,倒是全乎……”
这话,让那刘荣听了也是个震惊!心下惊呼一声:好家伙!这大雪天的,你一杆子就给我往城北支啊!
刚想张嘴,却见那知养居院事,诅咒誓的指了天,信誓旦旦了道:
“放心!看承旨的面子,但凡您给他治好了,我肯定收!”
那刘荣听罢甚是恼怒,然也是个无话可说。有道是抬手不打笑脸人,人家也是客客气气的,也没说不收留他们,只不过有些个不情之请而已,你也没理由跟人急赤白脸的。
只能心下骂了一句:你这官当的!净放狗屁了!我他妈的能把他治好了,谁她娘的还送你这?!
不过,生气归生气,人家说的也在理,横不能因为你是枢密院的,就能可着汴京城耍无赖。
那刘荣耶是个御史的出身,且知道这麻烦惹大了倒是于己不利。况且人说的也没什么大毛病。
这官司真打起来,也只能落得个自家丢人。
于是乎,且只得看了那与马抢草料吃的吕帛,拱手谢过那知事,又将那疯子塞到车上往城北跑路。
说这刘荣,也是在这京城混了那么多年,这偌大的汴京城就没个朋友?
朋友?
哈,你想多了。这路人没朋友!
一则是货恃才傲物的品性,没落时,宁肯花了钱在花街柳巷厮混,也不愿意低眉臊脸的去巴结了那些个所谓的朋友。
这二吧,你也不看看这御史都干些个什么事?
这没事打小报告的工作性质,你愿意跟他做朋友是你的事,别连累我。
怎的?御史不吉利?
那到不至于,只不过跟御史在一起,你就是放个屁都的加紧屁股。生怕屁声大一点,就被他弄出来一个有碍观瞻,殿上给你上一本!
看你这身御史的衣服,能给你个笑脸叫你一声“斧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