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字,却在那风雪中摇曳个不停。
翌日,京都大雪不减,却不似往年般的恶寒。
那雪,纷纷洒洒,不过一夜,便又将那繁花似锦的汴梁城染就成黑白二色。
街边灯笼挂于檐下,却犹如那雪中红梅,一抹嫣红,便独占了这冬色。
此番这雪,且在这官家刚与那“癸未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”
纷纷落下。
这不出一日便逢天降瑞雪,地兆丰年,实实的预兆了来年的一个大吉之相。
然,大雪纷纷,却不减那汴京市井鱼龙,那街道。依旧是个熙熙攘攘挤满了人来踏雪寻香。
奉华宫,梨花碎落,将偌大的黑虎白砂染就的几成一色。
宫角那的亭,铜柱铁底通了烟气,雪落其上,便是化作丝丝的水雾,随风盘绕,远远看了,如同一个雪中仙境。
令亭内一个暖而不燥。且又用高丽贡纸围就一个暖阁。
那高丽纸以是绵茧而成,色白如绫,坚韧如帛。
其上又过了桐油,便是做就了一个透光不透风,使得那亭内亮的一个恍惚。
亭外,敞口处放了素木框的屏风,格扇贴纸,影影绰绰透了梅树的枝桠,一抹透纸的殷红点映于这素雅之中。
亭内,小炉正旺,煨酒丝丝的冒了热气,饶是个只雪无风,一处雅静。
亭外,那雪染了空林,覆了黑虎,接于白砂,将天地一色。
天青三足洗稳稳座在黑虎之上。底处的青苔得了雪水的滋养,丝丝的翠绿如烟,与那隆冬白雪之中,露出了一番不易察觉的生机盎然。
然,那天青釉的三足笔洗周遭,却似有霞雾托了那雪花飘舞,不曾让它一点霜雪染身。观
那釉色,依旧如冰似凌,晶莹剔透,其色精纯,在这不紧不慢的雪中犹自辉光如晕。
不觉之间且是一个千变万化,细看却又踪迹全无,饶是让人不舍移目。
此为奉华一绝,却也让人说不出个缘由。
帝叹之,轻提笔御书。
见运笔灵动风姿绰约,笔劲字瘦而不失其肉,行云流水间,见一笔“雪境空灵”
跃于纸上。
永巷,宫内,内侍们且在那黄门公的呵斥下,着急忙慌的与他换下朝服。
见有内侍入,手中托了那锦囊门前躬身。倒是见了自家这主司面上不爽,也是个低头顺耳的呆呆的站了,不敢说话。
黄门公见了,便是一脸的不耐烦,叫了一声:
“你又何事?”
然那小内侍一句轻声的“艮辰”
,却与那黄门公一个惊慌的手忙脚乱。
遂,不顾周遭伺候他更衣的手下,上前一把劈手夺过那内侍手中的锦囊,急急的问了:
“几时送来?”
那内侍战战了躬身,轻声颤抖了道:
“昨日晚间便送到……”
这一句“昨日晚间“的话来,却令那黄门公一个一脚过去的震怒:
“讨打的奴才!昨晚的事,今日才来?”
那内侍也是个青头,慌忙了跪好了,口中辩解:
“见主司已侵,不敢扰了主司……”
黄门公本来就有气,听罢便是一脸的红温,拿了那锦囊便要砸下,却在一声沉吟中掩了怒气,道:
“糊涂!艮辰如同边报,误了事,自有法度伺候了你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