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而童贯手下的旁越,却是个有官有职有俸禄的府中参军,乃正经八百朝廷任命的八品武官,可直称童贯为“殿帅”
。
倒是扯远了去,书归正传。
得了那管家的提醒,张真人与那怡和道长才现两人因礼数争执不下之时,那龙虎山的扛把子且还在雪地里可怜巴巴的挨冻。
于是乎,便赶紧叫开了中门,撤去门槛,匆匆跑到街口,扶了车辕。
后面的管家带了家丁,木板铺了台阶。
一看这阵势,英招下,那些个开封府衙役那叫一个心慌的一匹!心道,这是谁要来啊?这大的一个排场!
于是乎,也不问个事情的缘由,便挥棍舞棒的喝开道路,响鞭抡圆了驱散人群。
院内一众家丁亦是一个不得安生,饶是被那管家赵祥指使的脚不沾地。
那叫铲去道路积雪,洒扫了东厢庭院。
又是一番焚香添炭,温茶烫酒忙的不亦乐乎。
这一通的手忙脚乱的,却让在善门院内义诊的丙乙先生也是个挠头。
怎的刚才还呜呜泱泱站了满院的人,一下子就跑了个精光?
只抬头看了一眼那满院子的鞋袜,便又沉心与那病号的诊脉。
不刻,那天师车驾进院。
车架停稳二门前,管家赵祥以下人等均跪接。
怡和道长则立于主位,躬身起手,袍袖遮面。
张真人侍立车右,躬身抬手。众人齐呼:
“恭请天师。”
话音落,便见那棉帘一挑,车内之人只出一手扶了那张真人。
随即,便见脚落青砖荡起尘雪飘零,抬步踏地撩起衣袂飘忽。
遂,便是一个轻纱鹤氅落,一抹界尘侵。
众人不敢抬头去看,只见那白袜十方鞋踏地,悠然一境人外。
脚步轻灵,饶是水月影俱沉。
境随心动,便是一个不为外物役之。
怡和道长虽不敢抬头,却也觉一番祥和卷了全身。
心下感叹一声:此乃心杀境也!
见那脚踏了青砖立定不动,众人皆疑之中,且听来那人一叹。
然那声,却好似出自一个少年之口。
怡和道长心下疑惑,偷偷的抬头。
见一左不过十二三岁翩翩少年,头顶子午簪束黑,一领素丝的云氅招长身。
往上看,便见一个面如冠玉,目如朗星,鼻如悬胆,眉如墨画。
见此少年生得眉清目秀,尔雅温文,然又有几分英气隐于眉宇之间。心下赞道:且是个好人物也!
那少年天师见那怡和道长看他,便自那坍塌的中堂前那龟蛇丹壁上收回眼来,看了怡和道长负手欠身道:
“难为了道长也!”
咦?这龙虎山天师怎的是个少年?
有道是:
汗漫东游黄鹤雏,
缙云仙子住清都。
三元麟凤推高座,
六甲风雷閟小壶。
日月暗资灵寿药,
山河拟作化生符。
若为失意居蓬岛,
鳌足尘飞桑树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