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预支的利钱放在桌上,饶是那那崔正一个瞠目结舌。
原先想了,这一成的利钱,左右不过是个万贯。
然,见那施言一叠的交子甩出,便是个百万贯之多!
当时就傻眼了!不仅仅是崔正傻眼,旁边的诰命,重阳也跟着傻眼。
这辈子,真真的没见过那么多的钱来!
这生意真能赚那么多钱?
哈,你倒是对海外贸易没太大的了解。那叫一个两头的赚钱。
瓷器到诸洋,便是个稀罕物,先赚了一笔来。
有道是空船不回,又捡了海外的香料棉麻压船。
一旦到这宋境,又是一个翻了番的大赚。
这百万贯,对于海外贸易来说也就是一船货的事。
咦?怎的要了一成的利钱去,便是那崔正用心?
这话问的,若与人办事分文不与,倒是不太靠谱。
便是要了钱才去上下打点且是一个用心也。
自古办事,空口白牙的满嘴的去说,也是一个大不靠谱。话也说回来了,谁也架不住人用金镏子砸你!
此时,最需打通的,便是那内东头的杨戬。
那胖老媪,你倒是当他不贪?
然则,此翁虽贪,也是知晓,办事也需手下之人用命。先让那手下的人吃饱了才能说得上自家生利之事。
崔正虽不是商贾之人,然这冰井司的经历也不是白给的!
那叫一个深谙官场之道,这行事亦是得心应手。
一场奔波下来,饶是将这事办了个滴水不漏。
经得重阳道长从中调和,那诰命夫人、施尚两人明事理,又各自让出半成的利来,与那崔正活用。
如此,便得来一个皆大的欢喜。
那张真人听罢,亦是跟了一个高兴。
一则:此间分利之事本不可与外人道之。
那诰命夫人、施尚二人与他说了一个详尽,料也得了那唐昀道长的肯,不将他这龙虎山的真人视作外人一个。
其二,倒是心疼了这偌大的产业。自那日见那草堂的紫瓯残雪,看尽了此间机枢万千。如此便被人堪堪的回了去,饶是一个心下戚戚。
且是与那重阳道人一般心思,断不可空负了那郎中心血。亦有那感慨万千于心,此地非“天、地、人和。礼之用,和为贵,王之道,斯之美,小大由之”
为何?
饶是有所不行,且非知和而和。概,天道亦不过如是!
如今尽管此地不见那龟厌、重阳、程鹤、子平于此。
然,又见这香火再燃且是一个醺醺然的欣慰。
翌日,那天师且不顾风雪。令下:
“再减车驾,日夜兼程奔宋邸!”
咦?
为何如此着急?
那张真人也没参与聊天,也不知道他们俩说了些什么,心下也是个没个底。
只是觉得隐隐间,且因与那小天师和唐昀道长一番闭门密谈有关。
于是乎,那真人便不顾风雪,单骑一马,玩了命的往那京都汴梁绝尘而去。
这才有了:
马蹄踏得梨花绕,
风卷寒酥满道袍。
雪霜削骨寒侵髓,
一盏残酒照胆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