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崔冉且是个掉以轻心,才让宋易占了便宜去?
哈,他估计也是这样想的。
然,他却不曾知晓,这眼前的易川,虽是宋家的家奴,却也是个名门之后,将门的血脉。说白了就是北宋残存的,为数不多不多的军事贵族之后。那叫一个凤毛麟角的存在!
宋易打小,那也是个“兵书战策”
本本熟读,子书典籍样样都看。“诗、书、礼、易、乐、春秋”
也是他爹他爷爷花了大价钱,请来的宏儒硕学,字字的讲读,戒尺打出来的学识渊博。
更不消说“琴棋书画”
这等小玩意儿,打记事起,那就是常伴其左右。说起来倒是比那手中的双锏还熟悉些个。
说这原生家庭环境对孩子的教育且不是生搬硬套死记硬背来哉,而是通过耳濡目染去潜移默化。
如此,倒是见那残雪白丸的数九寒天,一个老头忙着擦汗,一个老头风轻云淡的喝茶看天。
饶是不可再救之时,便见得那皓阳先生憋了个红脸,腆了脸僵笑一把糊了棋盘上的棋子,拱手叫了一声:
“再乞!”
那宋易也不多说,至躬身道了句:
“承让!”
于是乎,便又见两个老头彼此沉默了噼噼叭叭的各自挑了黑白子,以备重新开局。
于这静谧中,且是一阵男子责骂伴着婴儿啼哭,似有女声窃窃哀求之声自不远处传来。
本觉的是别人下雪天打孩子,穷极无聊。两人也不做什么关注。
然,听着听着就不对了,倒不像爹打孩子那般的声响。那皮鞭啪啪的,听着就让人肝颤!
如此,饶是引得两个老头同一个抬头侧目。
抬眼见,不远处有女眷数名,倒是何等的凄惨?见那些个女眷饶是一个衣衫褴褛,面容憔悴。更怪异的是,那些个女眷,且是一个铁链拴颈,连成一队。
细看了去,见有衣物散地,队中,有一妇人护了怀中的哭泣的婴孩,哀哀求饶,跪在地匆匆捡之。
身边叫喊的,却是那带队的都头,饶是一个脚踏鞭抽高声的责骂。
从旁之妇人,却是一个低头缩颈,惴惴了无一人敢言。
崔冉看罢也只是有些个不忍,只是做出一个轻叹来。
咦?怎的还是个轻叹?
怕那都头听见平白了惹来是非呗!
他虽是这“昭烈义塾”
的名誉校长,然,也是个身卑言轻,劳城营的事也不归他管,说多了也能连他一起的打来,没事干找骂就已经够悲催了,找打挨?那就不是一个缺心眼就能解释的了了。
然,回头,却见宋易虽是无声然却也是个面有愠色,心下便叫了一声:不妥。
怎的?宋易生气,关他鸟事?
毕竟这宋易也是客,再次惹来是非,他崔冉也是一个干系难脱。饶是怕他不解此间事,无端的眚了是非,便悄然拱手,压了声音解释道:
“此乃涣衣局的罪奴,平日里,来得义塾收衣浆洗,换些个大钱……”
这话说来,令那宋易回头。见他仍是个不解,便赶紧了道:
“且常如此,将军勿怪。且饮茶!”
宋易了这话,也是个闭了眼,压了气,沉吟一声,倒也是个无话可说。
怎的?忍了?
不忍也没办法啊?
这劳城营的事就是那守将谢延亭来了也是个没辙。
咦?一城的守将,还管不住这劳城营?
抱歉,管不了,劳城营管辖归地方衙门,而且,在宋,武将见了文官自降三级。
为毛啊!武将就那么不受待见?
还真就这么不受待见,崇文抑武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