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便躬身一礼,又道了句:
“罪大莫于此焉……”
这话让那崔冉心下着实的一个冷战,又是一个半晌缓不过神来。
心下一阵阵的恍惚,暗自道:幻觉吧?眼前这还是武人么?若没有熟读孔孟之书,焉能如此言出必典出口成章也?
想罢,心下又是个怅然的甩手:若此翁为武人者,便是令我这文人颜面扫地也!至少人家丢了书本就能披挂上阵,领军杀敌,于百万军中纵横逍遥。
然,再看看自家这身的狼犺。这手无缚鸡之力的饶是一个汗颜,却还要拿了“君子远庖厨”
遮脸。
如此心念一晃,心下便是觉得怠慢了这来客。
也觉自家想和恍恍惚惚的,饶是有些个失态,又慌忙回身搀了老宋易道:
“房中且沏好茶,与兄台共饮。”
宋易听罢,却是躬身不动,饶是令那崔冉一个奇怪,刚想问了,却见那宋易躬身道:
“蒙先生抬爱,只在此罢!”
却在茫然与这宋易这句“只在此罢”
的不肯随之入内,却又听那宋易道:
“主家有训‘兵、医,乃大凶,非请不可登门’,倘若再举步,恐家主责下……”
说罢,便是一个叉手与额,道了一句:
“万望先生海涵。”
这话的意思就是,当兵的和做医生的都被别人视作不吉之身,进不得别人家门的。我这可好!两样都占了!但凡自己进去,就是个大大的不懂事理。我宋易,就是再不懂事,这点道理还是知道的。
此话说出,又是让那崔冉身上一震。
心道:早闻那医帅家风,倒不曾想竟是如此严苛。
想罢,口中那句“无妨”
却也不敢贸然的出口。
恍惚了一下,便赶紧吩咐了手下道:
“取了我那雪顶云峰来!我与先生在此叙茶。”
未等那话音落下,见那宋易叉手道:
“闻先生茶虽好喝,然,易听闻,先生且是茶弈双绝,还望先生指点一二。”
那崔冉听罢眼前一亮。
心下便是一个大喜。暗自道:且是怕那干喝茶找不到话题聊天,如此倒是合了他的心意。
遂,赶紧让那手下取了棋盘云子,在那门前雪棚下摆下纵横,一番的生炉煮茶。
于是乎,便见得两个仓的老翁,坐在私塾门前宿马厅下赏雪对弈,喝茶取暖。
饶是一番“庠前晴雪日当午,红泥小炉煮新茶”
的好不惬意。
这边俩老头风花雪月的下棋赏雪的一番惬意,那坂下,此时却是一番大大的热闹。
怎的?那帮兵痞热闹个什么来?
也没有其他的缘由,便是坂下有客到!
说那宋易刚走不久,那冷清的路上,便见一纶巾白衣者骑了匹驽马,翩翩而来。
亲兵上前问了,得言:
“到此处,寻访故友宋粲,拜求小哥指点。”
此话一出,那上前搭话的家丁也是一个傻眼。
找我家将军?还得给你指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