丙乙见问,倒是呆呆的望那天上飘落的雪花。旋即,便是一个叹声出口。
却在众人等他说话之时,却将那毛巾投于水盆之中,头也不回的迈步出了门厅,独自顶了那漫天的鹅毛往那西院走去。
这老仙倒是一个不置可否,且是让那管家赵祥有些个尴尬。
惶惶了用了眼神问了怡和道长。
那道长为人宽厚,倒是见不得这可怜巴巴的眼神。
便递还了手中的义诊的木牌与那赵祥,道:
“用了吧。”
得了这话来,那管家赵祥也是个欢喜的躬身道谢,遂又担心了问了那怡和:
“先生怎的?要开这义诊?”
怡和道长听了也是个一叹,与那赵祥解释了道:
“前几日整理院内书籍,于那碎纸杂章之中,见正平先生义诊册录。见还有百十人拿了善号且不曾诊治,还有些个未愈者不曾复诊……”
那宋邸被那吕维抄了家,也是一个皮笊篱捞饺子,那叫一个汤水不剩。
自然,这正平先生留下文字不多。
那“义诊册录”
却是那正平先生的亲笔所书。
如此倒是一个弥足的珍贵,怎能让那丙乙先生不动心也?
说罢,又是望了那空空荡荡的院内,又喃喃了道:
“饶是此翁有心……”
喃喃后,便又是一个摇头。随即,又看了眼前的赵祥,道了声:
“绑了素色的绸子,顾念了家主热丧为过……”
那管家赵祥,也是个王府里滚爬的积年,生生死死也是个司空见惯。亦知晓这抄家之痛。
听了怡和道长的话来,也是跟了一叹,便不再言。
拿了那“宋府义诊”
的牌子,招呼了家丁门外树下忙碌去者。
风雪之中,那家丁架了长梯,挂了义诊的木牌于那杏树之上。
漫天的雪花纷纷而下,素色的牌子,下坠了素色的流苏,饶是如那杏花瓣瓣不舍那枯枝,于风雪中摇曳了去。
木牌上,那被朱砂填涂的“宋府义诊”
,饶是在这漫天杏花雨中显得“丹红雪白”
。
家丁忙碌后,也不愿在雪中盘桓,遂,纷纷随了管家赵祥拍雪入得门去。
雪,依旧的下,隐去了人声的噪杂。
片片雪花无声,却又固执的隐去了那杏树之下,杂乱纷纷的脚印,独留了那“宋府义诊”
木牌,于那枯枝残雪中,随了那风,缓缓的飘展开来。
却道是:
淡香散尽无人知,
片片零落且迟迟。
废苑仍有杏花在,
权留故人拜枯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