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这眼前的天地一色,羊群如云般的安逸,顷刻幻作马蹄踏碎焦土飞溅,夕阳映照残旗猎猎。
宋夏激战横山,已有八十年有余,饶是不知道宋、夏两国,多少的精华骨血填埋于此。
陆寅未曾到过横山,亦不曾见过这无定河,也不曾见识过这,血肉磨坊般骨肉堆山的无定河,响石滩之战。
然,自那老辈的口中之言,这无定河,倒是能让他的耳朵磨出茧子来。
今朝倒不得见昔日的金戈铁马,尸山血海。倒是眼前河水如溪,沿了满是鹅卵石的河床静静地流淌,无声无息的滋润着两岸百里的草场。
说出个感同身受倒是个骗人。
“境界”
也非高大上之物。
只不过没亲身经过的“境”
且是看不到往昔,也感受不到这“境”
为何?
感知不到即为“界”
。
就像李蔚不理解那宋易川终日郁郁,龟厌不解程鹤之所为一般。眼前的姑且是个懵懵懂懂,更不要奢谈去理解先人们所做的事一样。
却皆言说了一个“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”
。
更多的情况下,时间,会悄悄的流逝。
然,存在于人们心中的“境”
,却不会随着时间搓磨变迁了去。
而那“物”
,也会在那“境”
中,固执的保持着原先的模样。
因为这“万物”
皆有它们各自存在的道理,且不单单是为了承载人们的记忆。
人们,也只是能暂时的改变了它们的一些样子,留下了些许的痕迹罢了。
然,这种痕迹,在“境”
中的人能看到,在这“境”
之外的,也只是看到了“物”
而已。
于是乎,先人们发明了文字,刻于骨,书于椟,来记述他们曾经的过往。
然却也是一个随了年代久远,而残缺不全,只留下片甲只字让后世去猜测他们所在的“境”
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我们这个浩瀚的文明只是始于夏、商么?
在下才疏,尚且不敢断言。毕竟一种文字的出现,不是一下子就能在某个时间节点,突然蹦出来。
只能说我们现在发现的,并且,能读的一个一知半解的文字,只是商末武丁刻于那甲骨上的。
然,也不敢断言,当时的先民,只会把记录他们“境”
的文字,刻在那些个甲骨之上。
只不过那些甲骨,通过自己固有的属性,得以在万千的岁月里,残存了留给后人而已。
然,这种甲骨存世极少。
这倒不是我们的古圣先贤,巫医乐师手脚不勤快。
因为,这些个残存的甲骨,其中绝大大部分都被我们给吃了。
咦?你这厮又在胡说,谁没事干吃骨头?又不是狗,需要点肉腥味磨牙!
诶?抬杠不是?
实话跟你说了吧,就那玩意儿,给狗,狗都不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