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想要来一个清楚,又何苦麻烦了崔正,一路冒了掉脑袋的风险将这“百官祥禄”
送去那汝州。又写明了,让那“汝州瓷作院同知,羽士重阳开拆”
?
要是就是,让那百人筹算的一帮人算了来。。经他们这一通的折腾,不给你算出个底调,那就是他们在算上的功夫不够火候!
而且,一笔笔一桩桩的,都是遮了官员的名字,只标了天干地支的算来。
咦?只是个祥禄麽。
说能算出个多少,也还能理解,怎的还能算出个来往去处?
这个不好说。
比如,一个官员在某个酒家挂账头,且,这帐头还是个金额巨大。
那么这个酒家的账也需要调来。
算出这笔钱分了多少项目,钱到了哪里的出处,财帛是一个什么样的用途……
如此,便是有迹可查。照此算下来,算清这出出入入的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。
账,这玩意儿怕的就是细算。
而且,谁的账都经不起细查。
钱是怎么花的,你个人可能算不出个清爽来。但是,让人去算的话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这就跟现在查银行流水一样。
不管你这钱给了谁,尽管不知道你干什么事,但凡有这条线索,追了去细查的话……
嘿嘿,你干过什么,做过什么,查出来也是个不太难。
你不说,自有人去说。那一通好生的问下来,那就跟嘴严不严,仗义不仗义,搭不上一点边了。
而且,这要人命、招人恨的差事,基本上把那满朝的文武,两党四派得罪了一个遍。那明刀暗箭的热闹,且不只在龟厌回京的途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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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这京城中想去,敢去放手一搏的,也是一个大有人在!
就这么大胆子?京城之中,天子脚下,也敢干出这“杀人夺书”
的大不韪来?
废话,人的刀都顶你嗓子眼了,你还不跟他玩命?
还是那句话,乾坤未定,怎肯束手就擒?
说白了,就是想让我挤出点眼泪?你得先让我看见了棺材!
只要这“百官祥禄”
还未到御前,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!
与那夷门内外的一番热闹,与那宋邸且是个风轻云淡,门前英招,依旧是笑了个脸望天,做振翅欲飞之状。
倒是那依旧草无花树无叶的院内,只有清风还算勤快些,将那青石板上的灰尘吹了一个一点不留。
见有家丁模样的人,匆匆于那青石板上碎步。
且与那管家赵祥一番耳语之后,那赵祥遍望了那家定一怔,遂又是个一惊,轻声疾言了一句:
“让人在门外等了!”
便也是个脚步匆匆,过了二门,入得内院,望那少皮没叶的银杏树下独赏天青的蔡京而来。
一番耳语,糟糟窃窃,让人听不来个清爽。
然,见那蔡京脸上却是一个不惊不喜的波澜不惊。
轻声道了句:
“知道了。”
便打发了管家赵祥。
盛夏,正午的阳光,在那枯枝疏影中撒撒碎碎,照了那石桌上的斜倒了的“蔡子恩宠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