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且又好似拉了风箱的一样喘来。
见子平如此,那程鹤便也不敢多问,省的子平说话,散了中气去,慌忙按了他道:
“且歇声,养了气……”
说罢,便抬头望那顾成道:
“好生伺候了。”
顾成听话来,便也只能还与一个低头拱手,便又叫人拿了水碗与那子平灌药。
程鹤也不敢耽搁,刚起身却被那子平扯住袍襟,程鹤回首,却见那子平艰难的叫了一声:
“师兄……”
这声叫的凄惨,令程鹤又蹲身,轻抚了他道:
“慢慢说来……”
便见那子平干咽了口水,声若蚊虫,喘息了道:
“万不可与他同算……”
说罢,便又是一阵的狂喘。只呆呆的望程鹤,那手,却不肯撒了去。
程鹤听罢低头,垂手抚之,应承道:
“好生养了身体,思虑伤神。”
话音未落,便见那子平一个精神不支,一个翻眼垂手,任由那顾成人众扶了躺下。
程鹤刚要迈步,却见那成寻亦是一个担心的眼神看他。刚想抚慰一下此子,便听那房内重阳道长一声高叫:
“再添纸墨!”
院内侍候驿卒听命,齐声应了一声,忙将那准备好的纸墨笔砚匆匆的送入房中。
程鹤便领了成寻随了众驿卒进的房中。
一脚入门,便闻听那珠算之声密密匝匝,竟连如骤雨摧花,穿了耳骨往他脑中砸来。
再看房中情景,本就揪紧的心,便仿佛又被人攥了一下。
所见,便是一个满屋铺满了墨纸,几乎将那房中三人埋了去。
听那暴雨梨花的珠盘相撞,又闻那小哥口中叫嚷,似乎有“太乙宗数”
、《大衍筮法》之“四营十八变”
等上古算法现于其中。然,又间或官厅常用之“四柱结算法”
在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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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,随那风间小哥口中交相呼喊,手中盘珠双算盘珠翻飞,间或捉笔疾书点点画画,写满便又抛掷于地。且是吵吵嚷嚷,嘈嘈杂杂分不个清爽。
于是乎,便忙稳了心神。细细听来,倒是鲜有那闻所未闻的珠算之法掺杂其中!
饶是让这驿马旬空的翘楚,天下算者望其项背的程鹤,心下也是个惊,心道一声:此乃何人也?!
然,见龟厌、重阳,亦是一个面色凝重,忙了查看手中纸书,倒是一个无暇与他招呼。
且低头,见地上堆起的纸上,饶是一个圈圈点点,阵列天干地支。那密密匝匝的笔墨,令人几不可辨。
慌忙附身捡起一张来看。
然,且不过几眼,便是一个如身入幻境,让那满纸的天干地支实实的缠了心智,落得一个不可自拔。
慌乱中,心下又惊得一身的冷汗。
慌得那程鹤赶紧摇头咬舌,强唤了自家心智归窍。
遂,呆呆的望了这满屋的字纸瞠目结舌!
还哪能看到一间平常的房间!眼前,分明就是一个他妈的切肝磨脑的血肉磨坊啊!
一喊惊呼出口,遂惨惨的到了一句:
“此非算计之所,实乃修罗场也!”
说罢,心下便想刚才所见那子平的惨状,且是心道一声,这货,死了也不冤!
饶也是拜了重阳道长的一个心重,不曾放了与那奎部、二门的人进来。
如此纸笔算珠之间,到比那两军阵前还要凶险个万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