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船老大又看风间小哥年纪尚小,又没了主心骨,便是计上心来。
只片言安抚了那只顾哭哭啼啼的风间小哥。转身出得舱来。
却见那些个船工纷纷的围了上来。
然,那眼睛里,却不是往常的那般顺从卑微。却是一个个眼睛里透出的凶光,于那暗夜里烁烁的放光。
那帮船工,不是他亲戚子侄,也是他积年带出来的徒弟。
此时,若硬弹压了去,结果也只有一个,被他们绑了石头扔到这江里喂鱼。
然,听那船舱内传来风间小哥啜泣之声,却又是一个于心不忍。
不过,就眼下这情况,且不容他发了善心,能保下自家的这条老命,也算是太乙真人偏心了!
于是乎,便将心一横,瞄了眼道:
“做了他去!便是几世的荣华富贵到手!”
于是乎,手下的船工也不等他的一声令下,便将那睡的迷迷糊糊的张真人叫醒,强驱了下船。舱外的一阵吵闹,便是惊醒了悲痛中无助的风间小哥,但是一个死拉活拽的不可能让那张真人下船。
然船家人多,倒是不容他这般闹来。便是一声少爷,一声东家的给拦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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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真人乘了大船带的一叶小舟,刚刚摇橹,便见那大船上的船工,吱吱嘎嘎的起了碇石。
如此一路不灯不火的于那那暗黑中夜行。只等一个四更时分,船出姑苏,且不到金陵,便是他们行那不义之时。
咦?就地给绑了石头,把那风间小哥望江里一丢不就完事了吗?怎的非要等到四更的时分?
哈,倒是你的不经济。
有道是“一更的人,二更的火,三更鬼行,四更贼落”
。
四更天,也就是现在的凌晨三四点钟,且是人睡的最死之时。即便有熬夜的,那会也是个迷迷糊糊。
况且,在姑苏的码头抛人入江?万一被人看见了怎处?也是怕了周围船多,在被人救起,倒是个大不妥。
等那船出姑苏,不到金陵,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江面,行了此事才是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稳妥。
然,如此行事,便是一点生机都不愿留给那风间小哥去了。
那睡的正香的张真人,稀里糊涂的被赶下了船,也是个迷迷糊糊。那叫一边奋力的摇橹,一边骂了那帮人。
然,经的江风一吹,便是一个清醒。越骂越觉得这事不对。
怎的?倒是听那些个船工言,那老家奴偶感风寒,不便见客。彼时,且不知那些个船工的来历,倒也没往心里去。
这才不过一日,便被那船工连夜给赶下船来。
都说是事出无常必有妖!但是,这事也太妖了!
一个不祥的预感顿时袭来,且是让张真人心下着实的一惊,暗自叫了声:
“于嘘呀!那船上的一老一少,且是个凶多吉少!”
心下却又想起,彼时那风间小哥死活拉了不肯让他下船。
口中叫了一声“不爽!”
便望了那还跑的不算远的大船,一通的奋力摇橹。
然,快要追上之时,却是心下一怔。
即便是追上了,定是一番的手脚。
与这七八个身强力壮的船工打?,自家这年老体衰,又不识水性,这身的狼犺肉着实有些不够看。
别不救人不成,再搭进去自己的一条命去。
左思右想只得又摇了橹,到了岸边,先停了船报了官再说!
却又摇了几下,便又停下。
咦?这真人,魔障了么?怎的又是个停下?没事干转圈圈好玩麽?
废话,不停下怎么办?
说是报官,但是这拿贼拿赃,捉奸见双之理,也是个常法。官非官非,也是有个是非在里面的!也不是就由得你嘴说!
即便是你先告了官,没有实证,那衙门亦是拿他们没办法。
是!杀人劫货当诛!杀人?那船上唯一的死人也是病死的。人家可没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