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便是让那蔡京听了一个猛醒,仿佛怡和道长那敲在丙乙头上的栗枣,且敲在自家头上一般,只觉了脸上一疼,心下叫了一声“言之有理!”
便低头自家揉了去而不敢再言。
低头间,却又听那道长道:
“此道非天道也,乃为损之道。此上者,且不为‘向上’解之,且是进而也。若如此行之,则不仅会毁山之根基,且是行的一个崩其山体!”
听得这话来,那丙乙先生也是示弱,怪叫了一声:
“放狗屁!”
然,刚要再说话,便被那怡和道长一声:
“狗放屁!”
给怼了回去。这人骂的!着实的一个经典。不等那蔡京一句“骂的痛快”
出口,便又见那怡和道长负手附身,下视那丙乙先生,蔑道:
“山崩石落则水阻,乃一损俱损之意,此为上行也!损基,本以为其高者,岂可谓之益乎!敢问尊驾师承何处?”
此话一出,且是令那丙乙先生无言,只是吭咔了揉了头,倒是不肯认输服软依旧想逞口舌之便,却也是个无话可说。
然,此时的蔡京,却被惊的已是一个冷汗满脸,其身颤颤。
怎的给吓成个这样?
不怎的。
此卦倒是应了现下这冗官、冗兵,冗费之三冗。
豪民巨贾,便是那山下之水。且与那童贯讲不通的道理,倒是在两人似疯如傻的话中尽透了天机?
倒是一句“损根基为高者”
,着实是应了彼时,天觉先生大殿之上那句“身为辅相,志在逢君”
也。
其中道理,倒不是那童贯不通事理。道理,童贯自然比谁都清楚,然,却只因一个忌惮,不想去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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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革,为什么要改革?
无他,止损也!
万物自有转化,如这泽水,如不动,便是死水一潭。
若无豪民之富,便无利诱惑了人前行。大家都一样的待遇,何苦要比别人多付出些?
于是乎,彼此你看我我看你,安于现状便无作。即便是你舍不得那良田,耕作了去,也会引起别人的猜忌。
羡慕嫉妒恨,这玩意不善。
就如我们的文学大师老舍,也是因为自家取暖的无烟煤,邻居家没有,被人按在街上活活的打了一个头破血流。而后,便去湖中去寻那梦中的文学天堂。
你舍不得两天,偷偷的去种粮?当心你隔壁把你当粮食给种了!啊,我们都不干,就显着你了是吧!你这叫破坏和谐!和谐!你懂不懂?
然,话又说回来了,无耕作,焉得钱粮入税?
无税,又怎的安抚那牧下亿兆之民?
无安抚,这泽水也就是成了一个可“覆舟”
之水。
然,世间哪有什么“覆舟之水”
,只是万民血泪多了些个罢了,
此事别说宋,就是放在现在,这贫富差距,也是一个无法去完全平衡的事。
然则,无民富则无国强。国不强,则四邻窥伺。
莫说在古代,即便是当今所谓文明世界,一个国家的积贫积弱亦是不得一个安生。
强大者,拿包洗衣粉就能灭一个国家,抢财富,夺资源,饶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然,彼此相安无事者,只因一个势均力敌也。硬抢的话成本太大,这账头怎么算都划不来。
但,就改革说是一个止损,止的这个是国家之失。然,对那获利者而言,那就只剩下损了。
如此,倒是个截流固山,损道难行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