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是在自己国家积贫积弱,游牧民族巅峰时期。
会有人抬杠,收回来?
那是买回来的好不好?而且,他也没守住啊?守不住你有脸还在这里夸他?
这话说的,至少人还守过吧?守不守得住,是能力问题。然,守不守,却是个态度问题。没这个态度,能力也就那回事了。
总好过明朝灭国之时,连个态度都没有了,只为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
,自家的守将行了一个开关纵敌。
然,彼时交于贼人的,可不仅仅那一个那燕云十六州,且是万里的江山,千里的沃土。留下子民与敌任人宰割碎剁,剃发异服。
倒是你嘴硬,怎的不说他去?
至少有宋一朝,还存了半壁的河山,半残之躯仍是个北伐不断,更还有那灭国时,那崖山之惊鸿一憋。
且不去说他,说多了也是个挨骂。
回到书中。
再说那蔡京。
此翁此时,又枯坐于那坍塌的大堂废墟前愣愣的出神。
这说出去的大话如同拉出来的屎,横不能自己再坐回去。
现下这蔡京,却也只能又坐在那这废墟前给自己较劲,而心下惶惶。
宋邸的院内倒是一个安静,那刚刚还好的一同一人的怡和道长与那丙乙先生,也不知又被触了哪根筋,饶是谁也看谁不顺眼。
各自占院中一角去,看似各自看各自的书,偶有眉眼相对处,却也是个剑拔弩张。
只是因为对弈之时,粒子寸方的不爽?
他们俩的黑白之争,寻常人倒是看不大明白,这蔡京也看不大懂。反正这两人谁也不理谁,各自躲在角落生了闷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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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中缘由,即便是那新任的宋邸管家赵祥,也不敢置喙其中,下面的家丁们更是一个不敢过问,只得加了小心,倍了谨慎伺候了去,不让这御品的太医,极品的道官再作出什么妖来。
这宋邸,正平先生在时那蔡京却不曾来过。也不曾见过这宋邸的荣光。
现下却是个满眼的枯枝,冷清的饶是一个虫鹊皆无。
先前只是耳闻这宋家厚德,却也是一个不以为然。
倒是彼时狂,只觉这御医故作清高,且沽名钓誉尔。然这经这“真龙案”
后,才觉这宋正平且是个异类,自愧弗如。如大隐于朝堂,经三朝而不衰,恩泽群臣而不为友。且是一个“君子和而不流,强哉矫”
!
自家被贬逐出京城,客居杭州,群臣唯恐避之不及。
然,此翁,却是个中刚,敢与程远者为伍,献“蔡字天青”
于上,是为“中立而不倚”
。
却因“中立而不倚”
遭人算计,落难之时,满朝的文武便无人敢出一句仗义执言。以致落得一个抄家灭门,发配烟瘴沙洲之地。
然,这宋正平倒是不争,且甘之若饴。
又有姑苏疫,虽卑为流配,身坠氓隶,却仍是一个义无反顾,以身护国。
此乃“国有道,不变塞焉,强哉矫!国无道,至死不变,强哉矫!”
。
此乃君子乎?那蔡京无法回答,也不敢去回答。然,扪心自问却又只得一个自愧。
上天无云,白日无踪,尘嚣,将这天地间化作一个闷笼。雾霭霭的阴霾让人看不清个前路。
倒是那放置在锦盒之中的“蔡字”
天青,却是一个焉测尘嚣外般的在这静谧中悠然自得。
见那釉面如玉,挂了那寒露,折射了昏昏的阳光。却将那星云霞雾散于周遭,恍惚间灵动不止,细观之且稍纵即逝。
如今,却是个睹物思人,只觉彼时那面圣之《平疫十册》,现下竟是让他如此的汗颜。
是也!利万物而不争,与洼地而不怨。容百污而自清,纵千阻仍不误其行。“上善若水”
不过如此罢。
望那大堂坍塌的废墟,想来已是经了秋冬两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