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乎,便下定决心,终日跟定这些个家奴学那带兵演练阵法,不再去想于众兵将中混个脸熟,捞些个军中威信。
陆寅见他愣神,便又叫了他一声:
“姐丈?”
这一声呼唤,饶是让谢延亭一个猛醒。
倒是不敢攀了这“御前使唤”
的上差做的亲戚,便言语支吾,慌忙抱拳应承。
于是乎,那陆寅却想了怎的一个“吾必隐真”
将自家主子的真实意图给掩了去。
便侧身让路,躬身让那谢延亭先行自家随后。
怎奈何,那谢延亭却是不得知晓此间缘由,便死活不肯在这“御前使唤”
的前面行走。
这谢延亭怎的如此的谨小慎微?
这事也由不得他不谨小慎微。
两次险些灭门,且是只身手刃了那马军都头的全家老小才得以脱身。
此番,又来一个见人就认亲戚的“御前上差”
且不知所为何事。
这心下不定,也只能是个前倨后恭。
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,那谢延亭也是个略知一二。
如此,也只能心下惴惴,小心了应对,且不敢再有一个行差踏错。再来一个马高镫短。
陆寅见他如此畏畏缩缩,便一把抓了他的手,笑了道:
“即是兄长,理应前行。如此,你我兄弟相携前往则个。”
上得坂来,见青大槐树下那宋若回来,缠了那宋粲、龟厌三人玩闹的热络。
龟厌且是抱了那宋若一番的嘻哈咯吱,两下正闹的不可开交。
然,那谢延亭心下却道一个怪哉。
见得自己的儿子谢云亦在他们身侧,端茶倒水的那叫一个乖巧。倒是自家也没享受过这亲儿子这般伺候了。
不等那陆寅通报,却见那谢云回头,躬身叫了声:
“爹爹”
。
此声倒是引的那宋粲抬头。见陆寅、谢延亭两人手拉手的近前,眉眼间恍惚一下。然,在陆寅一个眼神眼递了过来,那宋粲顿时便是一个明了,便叫了谢延亭道:
“原是亲家来也。”
说罢,便拖过身边的蒲团请坐。
龟厌见了,亦是停了与那宋若打闹,伸手在宋若的屁股上打了一下,道:
“叫你姐姐来!”
那宋若且是脱了那龟厌的魔掌,便一蹦而起,拉了谢云去寻那边烧丹的听南。
谢延亭开始只觉陆寅这一声“姐丈”
且是一个揶揄之语。
然,听那宋粲一声“亲家”
说的真实,然也不敢真真的坐下,只是躬身了站了听喝。
回想那宋粲来此便是经他之手险些送了命去。倒是承蒙这宋粲不计前嫌,代他掌兵,行火攻之策保下这满城的百姓。
却又因自己一个心塞,被那谗言堵了心窍作出这糊涂之事,遂引来那灭门之祸。
以至于那童贯至今都不肯罢休,押了他贪墨军功之事。饶是与他一个如刀悬梁。
倒是不知,那童贯杀他且不需要什么理由的,只因宋粲苦苦的求情,令童贯不得一个心下快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