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半路拖了人去……”
这话说的,让那宋粲又是一个凝眉。心道:如此倒是一个惨字也。又听了那曹柯道:
“这灾民中且是不少我大宋子民,倒也不能不管。标下便是奉了皇城使命前去勘查。”
宋粲听了也是心下一紧。想那灾民且是拖家带口,狼群定是拖了那老弱病残,妇女小儿去,免不得生撕活剥。
想罢亦是心下不忍,自顾了喃喃:
“饶是一个可怜!”
遂又提了酒坛,与那曹柯满了一碗,问道:
“可驱得狼群?”
曹柯谢了酒,一饮而尽,抹了嘴角道:
“难!那狼群狡猾,又是个夜间行事,白日里倒是寻不得踪影。且这军马不怯那战阵,倒是被这虎狼之气唬了,任由责打,也不敢前行。标下看这无果,恐夜晚生变,便令军士回城。”
宋粲听罢点头。心道:这自家也曾养过犬马,这马匹怕狗却是天性,更何况那狼?
身边的黑犬间主人担忧,倒是一个体贴,仰头添了那宋粲的手。
宋粲伸手挠了那狗头,心下却是一番的盘算。
那狼群现在还不曾入关,倘若那关外没得吃食,那狼群过不得冬日,这入关也是个不久之事。如此且是不好防备它。
别的不说,这银川砦的百姓且不比得那塞外牧民彪悍,如此,便也是个祸事。
曹柯见宋粲不语,便也是个无趣,放了酒盏,起身拱了手道:
“将军稍坐,标下且去安顿了手下。”
宋粲倒是不看他,便将那脚边的野兔挑了个肥的扔与那黑犬,让它去一边撕吃去。又扔了剩下的一只给曹柯,道:
“夫人那里有酒,取些个与兄弟们暖身。”
曹柯领了命,便去找那谢夫人吵闹了要酒喝。让这冷清的将军坂上,又是一番阳间的热闹。
宋粲且不理那些个喧嚣,便又拿起书,倒是一个字也看不得。
又仰头看那天边,依旧是那铅云压城,虽有红丸,却也是懒洋洋的没有精神。
边寨,那隐藏着不祥的安逸,倒也能让人暂时的舒展。
京城中,朝堂上却又是一番的乱糟。
姑苏城降下黑旗,疫情得以解决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消息传到京城,饶是让朝堂上下,百姓民间一番的额手相庆。
然,功成之后,却不仅仅是一个论功行赏。亦是朝中殿上秋后算账之时。
御史台御史刘荣出首,上奏:
“请查姑苏疫中军中贪腐。”
官家心下倒是清楚此间的事体。且是一百个不愿意。
姑苏疫发,黑旗封城。朝中百官狼犺,倒不是无为,而是真真的一个束手无策。
幸有那流放上海务犯官宋正平星夜驰援,以一人之力,“守正”
之名,招的天下医者赢粮担药,姑苏效命,镇疫于城中。
也曾看得童贯军前奏报,闻那众医者们,且不顾身,自若飞蛾扑火,前赴后继,饶是一个死伤者无算。此为人弘道,乃圣人之所为也。
后有贬官蔡京面圣,献《平疫十策》可鉴忠臣之心。
现有那宋正平亡命姑苏尸骨无存,你这帮人倒是个不查不问,却拿了那童颜、蔡京之流兴师问罪?
这“不允”
二字一出,便是一个百官哗然。
既有贪腐,理当严查之,此乃“道”
也!
于是乎,殿上又是一番吵嚷。且有圣上偏袒童贯、蔡京之言。
不过,那皇帝心下也明白,阶下百官心下所想并非惩戒贪腐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