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的如此有辱斯文也!让你好生的请先生过府,竟然做出这般粗鄙之事来!”
小厮、家丁见主家恼了,倒也是个不敢喊冤。手忙脚乱的帮忙去解那陆寅身上的绳子。
然,此时陆寅倒是不依,挣搓了身子且是个不从。
家丁无奈,忙活了半天只是将那塞在陆寅口中的布给掏了出来。
一番挣扎,倒是累了,见那陆寅双眼猩红,双唇潺潺,口中不语。只是将身缩在墙角眼神愤愤,然,其身颤颤,饶是装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可怜相来。
看到这般的情景,那吕家小娘心都要碎了!便又哭喊了踢打那吕帛。
吕帛也是个冤枉,且挨了打,口中却骂了手下的这帮狼犺。好好的事让你们给办了一个稀碎!
然,也是无奈。啥也不说了!哄吧!什么时候哄好?那的看这位“晓镜先生”
的心情。这委屈劲,估计得个个把时辰。
哄人这活可是不好干来,低三下四的不说,还得又那打不还手,骂不还口的觉悟!
于是乎,心下叫了一声“苦啊!”
且闭目仰天。自问了自家一声,都是点他妈得什么事啊?合着就我倒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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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,这一叹还未出口,眼都没长开呢,却听见身后听南一声惊叫。再睁眼,便见那披头散发的听南挡在两人之间,手中,却不知何时拎了一把解腕的牛耳尖刀,将那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刀刃抵在自家的颈下,口中哭道:
“谁敢动我哥哥,便拿了这条命去!”
这下麻烦了,众人皆愣在原处不敢动弹。这梨花带雨的以死相逼然是看的那吕帛直跺脚!
此时,却听那“晓镜先生”
冷冷的沉声道:
“你为何来哉?倒是寻那野汉子私奔了快活去吧!我无能,怎敢有你这妹妹也。”
倒是一句绝情的话来,让那听南一怔,随即便是一个含泪摇头,望那陆寅道:
“听南愚钝,且知这长兄如父,父辱子死之言……”
说罢嘶喊一声,将那解腕的尖刀猛的举起。
这还了得!想那吕帛,饶是千辛万苦才找到这为他天造地设般的人儿来,哪能见得这血溅五步?
且是个二话不说,一个飞身便扑了过去,生拉活拽的将那柄尖刀夺下。又将那听南死死的抱在怀里任其踢打倒是不能松开。
经此一闹,那“晓镜先生”
也是个傻眼,便不再挣搓,只是呆呆的望了两人抱在一起肉麻。
吕家小娘此时也不再吩咐下人,亲身跪了叫了一声“先生”
便膝行而来,一双芊芊玉手奋力的撕扯那粗糙的麻绳,不消几下,那血便沾染了去。然,尽管与那出血儿不顾,却也是个无为,死活弄不得个清爽。
索性,一把捡了地上的尖刀,小心了挑开那绳子。
“晓镜先生”
得了一个自由,抖开身上绳子。眼神,却望那吕帛、听南两人愤愤不语。遂,且是一个仰天长叹一声,便站起身来,却又别过脸去,无奈了道:
“愚兄无德,愧对父母在天……”
说罢,便扯出随身玉佩摘下扔在地上,望那吕帛躬身抱拳,道:
“权且此物嫁妹,望尊府善待于她。”
这话说的卑微,让那院内之人一干人等都是一个傻眼。
却见那“晓镜先生”
推了身前挡路的家丁,道了声:
“莫要拦我!”
家丁也是一个傻眼,惊讶的望了眼前这位,心道:我没……
倒是觉得自家受了一个天大的冤枉,且望了周遭的一帮一惊傻眼的人,惶恐了道:
“我没拦他……”
却见那“晓镜先生”
仰头大笑,口中惨声道:
“我醉欲眠卿可去……”
这话一出,又是一片的寂静,那些个家丁丫鬟心道:想睡就赶紧找地睡吧,我们这一宿就看你在这闹得一个欢实。
然,旁人不知此间典故,吕家小娘却是熟读诗书之人。
此典出自陶渊明的《宋书·陶潜传》。说那陶渊明不懂音乐,但家里却无端的放了一把没有琴弦的古琴。对来访者也是一个无论贵贱,有酒便拿出来一番狂饮。
每当酒酣耳热,便手抚古琴,如果他先喝醉了,便对客人道:“我醉欲眠卿可去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