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宗熙河开边,又再造。
阵前,无论是兵丁将帅,见此旗在,便是个用命百倍,
这不就是一面旗子?还能有这么大的作用?
一面旗子?你倒是小看它的存在了。有此大纛压阵,便是一个伤有治,死有埋,你只管拼杀了去便罢。
纵是沙场身碎,马踏成泥,那医帅部众也会寻得得残肢,一一缝合,而不至落得一个死无全尸,拖了半截身子去泉下,愧见父母宗亲。
军中兵将,上至皇亲下至兵卒无不感念那宋家的大恩大德。
而宋家几代施恩不图回报。便有那得了活命之人,踵门拜谒,重金为报,也尊了家训“发心为善,持心若水”
拒之门外而不受也。此为乃施恩不图!
行伍的出身虽粗鄙,然,也知道一个敬重。
如此,军中兵将每每提及正平医帅,必先拱手于左耳,而不敢拜于胸前。
以致于后来各军均私造医帅战旗,以鼓军中士气。
而后这造影旗,便成了各路军中一个约定成俗之事。以致三衙令下“私造此旗者不罪,需加各军影旗而示区别”
。
现在摊在众人面前的便是那“平江军医帅影旗”
,也是姑苏城疫病封城城头悬挂的振人士气的那面。
此旗,于常人无感,然在军中,却比主帅战旗要来的敬重。
见此旗展开,那童贯这才大放悲声,惨惨的叫了一声:
“奴婢死罪!”
说罢,便是一个叩头如捣蒜,乒乓有声。
官家见那大纛,亦是一个双目出神,恍惚的望了那大纛,缓缓的起身。几步上前,一把扯了那童贯,急急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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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那御医何在?”
童贯口中呜咽,眼睛直直的望了官家,却伸了双手,啪啪的扇脸。
黄门公见那童贯癫狂。慌忙放了那旗子在地,跪下道:
“陛下,正平卒于姑苏……”
官家听罢愣了一下,双眼无神愣了,缓缓的将那扯住童贯衣领的手松开去,失神的四下寻找,却也不晓得自家在找些个什么。
片刻之后,且是大叫一声,照定那童贯当胸就是一脚,又大声问道:
“怎不早报!”
说罢,身形晃了一下,且是一个摇摇欲倒。黄门公见罢,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搀扶了。
见官家怔怔坐在椅子上,回想适才梦中宋正平与他把脉,其言犹在耳畔。一时心塞,这心中便是无着无落一般,将那眼茫然的看了天空四周,口中喃喃道:
“原是与吾梦中作别矣……”
遂,着手抓了胸口,口中吭咔。黄门公见官家如此,慌忙跪下,拖了哭腔高喊了:
“陛下,龙体要紧……”
官家却是个怔怔,茫然了望了四周,面色恍惚了道:
“准其尸骨还乡,按御一品……”
刚说至此,便听那童贯喃喃道:
“尸骨无存……”
官家却是不信,怒目问道:
“你待怎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