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那王禄一屁股坐在地上,且是一个捶胸顿足,裹了袍袖抹泪。
龟厌看罢又是一个奇怪,心道:怎的?这帮忙还帮出个错处来?
想罢便过去,道:
“倒是何物?”
那王禄见龟厌前来,且是如同见了亲人一般,哭腔道:
“原本听我帅喜这医书古籍善本,便搜罗些个牍简,我那主家倒是也有些个收藏……”
说了,又哭包腔了吭咔了道:
“此番倒是拿来,本想趁此词机会献于正平先生。不成想,不成想……”
说着倒是一口气倒腾不过来,险些背过气去。
龟厌见了他这快要死的样子,赶紧自水壶中倒了水与他。
王禄喝罢,却是大哭道:
“平时便用桐油布包了放于此……却不知是哪个便溺于其上……让我怎的见我帅也!”
龟厌听他哭诉,倒是心下有些感叹。如此一大包自汝州一路背过来倒是难为这老头也。
想罢便伸手拉开包裹看那里面,见,确实有些竹简,木犊,古籍之类。
看罢也是个心下不忍,劝道:
“自是古籍,想我义父倒是不拘也,因此气坏了身子倒是不值。”
王禄听罢,便是焦急道:
“这怎使得,这怎使得。”
龟厌见他焦急,倒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。
却听那孙伯亮道:
“若有酒,撒些个倒是能遮了味道。这尿溺定是上火的厉害,味道饶是个难闻。”
龟厌心道:你这货倒是聪明,若这古籍上喷了酒,怕是要伤了笔墨朱砂,届时,这书倒是没办法看了去。
却没等那龟厌多想,却见那王禄自怀里掏出了一捆蒜头,填在嘴里便是一个大嚼起来,又将那嚼碎的渣子吐在帕子上包好,放在那包裹之内。嘴里念叨道:
“权且遮些个味道……”
龟厌和孙伯朗看罢也是个呆呆,一时瞠目结舌两下相望了。
心道:哪里有如此遮味的,这大蒜味道辛辣难闻,拿了去遮这尿味?你咋想的?
然,看那王禄不顾那蒜头的辛辣,大口咀嚼,将那蒜汁涂抹在那便溺之处倒是辛苦,两人也看了,不敢再去劝他。
只得如此罢,好歹也是个吃下口的东西,总比尿骚味好上许多。
三人正在忙活之时,却听得旁越恶声道:
“何物也?如此味道?”
龟厌听罢,回头见礼。
然,看这人依旧是个不善。自上次失魂,也未曾与他好好的医治,依旧是个面色苍白,两目无神。
魂弱之人,且闻不得辛辣之气。
便望了那包裹笑道:
“本是些书牍竹简之类古籍,不想被人尿在上面,这老头却弄些个蒜汁遮味……哦,参军何事?”
旁越听罢赶紧拱手道:
“见过妙先生,确是有些私事,望妙先生通融则个?”
龟厌听罢奇怪,这声“私事”
倒是第一次听这旁越说来。想罢,便道:
“长史但说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