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成看似粗鲁的举动,倒是打破一个僵局。
按礼数,龟厌且是要起身将那王禄扶起,以示一个冰释前嫌。然,这时候要他这样做来倒是一个奢望。龟厌能说一句“起来说话”
已经是个超然的大度了。
但若龟厌不扶他,这王禄也没得一个台阶可下,只能僵了去。
顾成这恶人一喝一拉,倒也免了在座诸位的一场尴尬。
王禄被那顾成提起,赶紧躬了身子,提了火上的铁壶挨个的倒茶,那济行禅师睁眼看他,道:
“阿弥陀佛,随喜也。”
此话权当是与那王禄谢茶,亦是说给那龟厌听得。然,这声“随喜”
亦是圆了自己的心事。
旁越却抠了下巴,单手持了茶盏接了茶,咋了眼看那王禄,只看的王禄手中颤颤,险些将茶水溢出茶盏。见他这惴惴之态,那旁越却问了一句:
“可会写字?”
王禄听问,赶紧放下茶壶,拱手躬身,颤声回了句:
“只读了些医书。”
旁越饮了口茶,慌忙咽下,道:
“嗯!写了!”
那王禄听了这“写了”
两字,赶紧用衣衫擦了手,转身去寻了纸笔过来。
刚站定,便听那旁越道:
“兹令:城下大雪,草药受潮者甚,令下各营偏副清点所存草药、粮秣上报待查……”
那王禄倒是手快,匆匆记下那令文,添了年月日时,将那墨迹吹了一吹便双手奉上。
却又听旁越续道:
“此令!经办……”
说罢抬头,望那王禄问:
“你叫个甚名来?”
王禄躬身道:
“小人王禄……”
旁越便抠出印章押,在口中哈了一下,道:
“写上!”
王禄听罢便是个犹豫,求助的看济行禅师。却见禅师点头道:
“怕是别人识不得草药……”
听闻此言,王禄才敢将他的名字写在下面。双手递给旁越。
不料那旁越倒也不看,便是一章盖在了那王禄的名字上。
旁边龟厌见了却是个诧异:
“你不看看麽?”
那旁越倒是笑了一个灿烂,回答了一个理直气壮:
“咱家不识字。”
说罢,递与那王禄,叫道:
“顾成!”
顾成赶紧上前拱手歪头,回了一声:
“在呢?”
叫罢,眼珠却叽里咕噜的转了看了自家这二爹。又听的旁越吩咐下:
“与王禄同去,按令行事。”
顾成听罢,却又将那眼珠转了转,遂嬉笑了道:
“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