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贯却是如此害怕蔡京麽?说怕也怕,说不怕也不怕。
况且蔡京算计童贯又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《宋史》有记载的,童贯“讨溪哥臧征,复积石军、洮州”
有功,帝欲“加检校司空”
。彼时京曰:“使相岂应授宦官?”
而不奉诏。
然,童贯有这官家的庇护,行事也是个百无禁忌。但,这百无禁忌,也不架不住“总”
让人算计吧,没准哪天算计得手了呢?
此番童贯到的这姑苏城下,闻得龟厌在此,获知此子乃宋正平义子倒是一番欣喜。
便是和那旁越如此这般的一番说来,让这旁越替他打这前站。
旁越自是不知其中如此渊源,那童贯亦无与他言明此间奥义。
咦?这是为何?
就不怕那旁越懵懵懂懂的去,坏了他的好事麽?
倒是不怕,如果句句言明倒是让那旁越处处小心,谨慎对待,反而不妥。
只是借了这宋正平的名头,且在那银川砦旁越救过宋粲。只此叙旧,倒是少些个功利,多些个人情在里面。
然,这事且是个难办。
怎的?
横不能见了那龟厌直接说吧?我救了宋粲!赶紧表扬表扬我!这好像有点不像话。
即便是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,也有夸功之嫌,虽然能听两句表扬的话,但也能让人心下厌烦了去。
那旁越一路想了,抬眼,便到得那姑苏城蟠门下。
倒是见那军士用命,将那草药、粮食或放了吊桥,或架了雷石炮机、神臂床弩抛到城中,且是让那蟠门之下一番热闹。
然,着眼寻了个遍,也不曾看到有道士的身影。
心下不爽,便叫那顾成扯过忙碌的军士过来问话:
“先前在此门下的道士现下何处。”
两人也没穿官衣,不骑军马,军士自然不识得这眼前的一老一少。也不施礼,也不躬身,便随手一指道:
“此去向西不远,见有集市便是他们。”
说罢便是不再理会,自顾忙碌了去。
这般的冷遇,且是让旁越心下越想越气。
心道:果然是只认衣服不认人也,早知道穿了官服过来,也省的如此的麻烦。
却又一想,如是去见那龟厌,还是不穿官服的好,鲜衣怒马的倒是惹人嫌。
旁越不曾见过这龟厌形状,倒是听闻那茅山道士,即便是面圣见,也是个欠他一毛还他八分一样爱答不理的嘴脸,本就是个心下忐忑。
然,对自家手下的官兵的爱答不理虽是有些气恼,但也只能压了不便发作。只得踢了坐下的那批倔强的小毛驴,往那军士指的方向走去。
那军士虽是有些个无礼,倒是没敢乱说一通,诓骗了他。
两人向西走了不远,却没见有集市,倒是满眼了废墟。
远远的,见一众人等在那些个残砖断瓦间来往。穿了杂色的衣服,或站,或坐,或围了了交谈。
见那人群中遍插了一些个白招小旗。仔细看来,那些个招旗上写了医者籍贯名称。
心下想道:便是他们了!
怎的这些医者在此,却不肯散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