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勉之?”
蔡京无言也!无论以前有何瓜葛,毕竟是人拿了性命保他。如今皇帝问下,也只能不停的以头触地。
官家却不想看他这仓首跪拜的可怜相,招手要过黄门公手中的《平疫十策》来。
提御笔写了提批于那《平疫十策》之上。行了文字,又拿了“一人”
印章按下。
也不叫那身边黄门公,也不唤那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蔡京。便将那《平疫十策》掷于地上道:
“从你之请,去罢。切勿扰了这清净。”
如此,这蔡京如常所愿,官家并没有复他原职,仍是太子少保之衔领了“平疫督办”
的差事。
于是乎,便是拿了御批的《平疫十策》两只老腿紧倒腾,马不停蹄的办理平疫事宜。
然,这老货却不去三司,不经中书、门下,尚书三省。
咦?这些个政府办公的地方不去,那他要去哪?
哈,蔡京何人?
本就是历经三朝的官场老油条,手段着实的阴狠毒辣,行事也是个匪夷所思。时人与他那“天资凶谲,舞智御人”
八字,亦非一个信口雌黄。
两党的了消息,均惧其手段,也不敢贸然插手发难。因为你不做事,便没有什么破绽可言。但凡你做了事,就能从中寻些个把柄来。
再不济,等了你做起事来,我们再行一个软磨硬泡之计,来一个出工不出力。毕竟“务要人推”
。
待到事情推行不下去之时,大家在联合在一起,参他个办事不力也未尝不可。届时,便是个数罪并罚,倒是看你怎还有个生机。
那位说了,这蔡京不是元丰党人麽?怎的这元丰党也要整他?
蔡京?蔡京什么党都不是。他是自己党,也是皇党,皇帝偏向哪个党他就是那个党。
怎见得?这话说起来倒是费解。其实也不费解。
元丰党人致力新政、锐意改革。元佑党人虽因循守旧,然亦是个为国为民,求得一个稳字。
然,这种状态是神宗时期的事情。到了哲宗朝,就已然不是那么回事了,更不要说这徽宗朝了。两党攻讦,也只能愈演愈烈。只因两者所代表阶级不同。利益使然,不可调和。
彼时,高氏垂帘,主军国事。
为了巩固皇权,将这场原本只是政治观点、施政措施的不同的争论放大了去。遂,逐渐演变成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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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光死后,高氏却不甘于那元佑党团一家独大,威胁皇权。便又将其分为蜀、洛、朔三党。
自此,原本这场利国利民的改革,也逐渐异化为以个人恩怨的争执。最终堕落到成为小团体,甚至个人之间的争权夺利,和损人不利己的恶意攻讦。
到了这徽宗朝,新帝上位,皇权不稳,对这种愈演愈烈也是个有心无力,终是一发不可收拾。
蔡京也曾周旋两党四派之间行那穿针引线之事,然却是一个事与愿违。因为这玩意儿压根儿就没办法调和。
这场矛盾与争斗,似乎源于近乎某种莫名其妙的尊严问题。致使朝堂之中四、五个党团,连基本的貌合神离都不可能做到。
而且,如何施行改革的这个政治目标,是需要“君臣一体,全国之力”
支持的。
党同伐异,知性交攻的话,倒是什么事也办不成。
索性发了性子,谁碍我的事就干掉谁就好了。只要领导赏识我就好,其他的再说吧。
毕竟口号喊得再响,没有皇帝赋予权利,喊得再好听,再让人振奋也是个白搭。
也别说蔡京是奸臣六贼什么的。纵观徽宗在位期间,也就是这“六贼之首”
蔡京还能做出点事。
其他的麽,也就剩喷些个口水,多些个笔墨,写点东西骂人的。或者,干脆躺平了,作一个缩头乌龟,亲力亲为开展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