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贯看了他一眼,一字一句的道:
“发配西北,配军银川砦。”
那旁越听罢又是一个惊喜,惊叫道:
“咱家这里?”
又扼腕道了声:
“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也。”
说罢,便转身欲走。且刚抬脚,便被那童贯叫了:
“去哪?”
旁越倒是个毫不犹豫了回:
“还能去哪?接他回来……”
此话,便又引来童贯叹气,且摇了头不作答。
此举倒是引来旁越一阵恍惚。
心道:饶你这老小子在这看那鸟儿悲天悯物的冒充文艺青年,却道是怎的了?原是想学那老鸟护巢,且又塌不下个面皮与那小辈赔个不是。
想罢便是笑了出来。那童贯见他笑,便气不打一处来,道:
“你笑甚?”
旁越见话说到了童贯的心缝了,赶紧笑了道:
“现下,此番却还是雪中送炭也。”
说罢便是一揖到地,转身离去。
那童贯奇怪,好端端的说话,怎的又走?便问道:
“倒是放个屁儿用手掩?!与我回来!”
旁越转身奇怪的看着那童贯道:
“不了,这地方齁冷的,你便坐了罢,待我备下车马……”
童贯听罢怒道:
“混账话来!大雪将至,出门何往?”
旁越且是惊讶眨了眼睛,疑惑的望那童贯,彷佛在看一个憨子的模样,问道:
“咦?这银川砦守军亦是咱武康军麾下。前一战乃大捷,转眼也是年下。你这节度使且不说论功行赏,这边关将士的寒衣粮草,你这主帅不去看看?也太有点说不过去了吧?”
这一句倒是让那童贯哑口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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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道一声“招啊!”
借了犒赏劳军去那银川砦。捎带着,诶,一不小心找到了宋粲。这一下,连赔不是的话都免了。
如此且是免了两下的尴尬。又笼络了人心。且是一个两全其美!
遂,瞄了眼望那旁越。心道:人都说人老成精,你这可好,你这是老而不死是为贼啊!
于是乎,便伸了手道:
“拉我起来,你我同去!”
且不说这俩老货急急的令人备下粮草赏赐,去拿银川砦犒劳边关将士。
说这陆寅。
得了那殿前司步军虞侯帮助,拿下了那皇城司行人,倒是不消几下问来,便问出了那校尉埋身之处。便一刻都不想耽搁,带了一干人等马不停蹄的赶往那城郊。
然,到了地方却是一个绝望。
那皇城司行人埋葬那校尉宋博元之时,却不能说是一个“葬”
,也没人愿意,也没那好心去干这烂事。
且寻了破席裹了头面,却也懒得去挖坑收殓。便是找了个坑洼将博元校尉的尸身扔进去了帐。
那抛尸坑洼本就在漏泽园边缘,原本是好找的。
不想,今冬却是来的早,异常的酷寒却是使得路倒之人无计其数。城中冻饿,死者如麻。
朝廷无奈,只得扩了那漏泽园埋葬那遭受寒灾亡故之人。这一扩不要紧,竟将那漏泽园生生扩了方圆三里去。
即便如此,也是密密麻麻坟茔累叠,更甚者“暴骨如莽,后殡者多发前冢,弃枯骼而纳新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