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明修栈道也。”
童贯听的此言却一怔。“哦?”
了一声,凑了来柔声道:
“你且怎看?”
咦?这人谁啊?能将童贯的雷霆之怒一句话给整没脾气喽?
此人姓旁,单字一个越,自幼师从李宪,与那童贯同门。
然,这年岁上倒是长了那童贯几岁。
原这庞越乃冰井司内六品督知,深的向太后器重,可谓是一个前途无量。倒是想要再精进一步,便恳求从师李宪上阵督军,不料战场上失了面目,如此便是断了前程。
按说这战场之上脸上带伤也是常事,然,对这太监便是不同了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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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怎的个不同?这太监也是靠脸吃饭的麽?
喝?肯定是老脸吃饭的!你以为呢?
太监也是层层选出来的,那得是生得一个眉清目秀,透着机灵劲的孩子,先选了养在宫外,调教好了阉了去。再等遴选,这才能补入黄门,正经八百的开始你的宦官生涯。
且不是说家中贫困,自己把那玩意割了就能跑去当太监。你那样干没人敢收你,因为闹不清楚你到底想干嘛!你自己阉了,没记录,没档案,没有保举,顶天了算是个残疾人士。
宫内的近侍?曼说是疤脸,就是眉眼不周正看着稍微不顺眼一点的都不行。
然,这黄门也是有个内外之分。比如这冰井司的大小官吏,同为宦官,也只能算是个外黄门,只得一个宫外伺候。
想进宫?你可得再加把劲!而且,还得有人赏识,要了你去。也就是说得有接收单位要人。
哪有那么严格啊?不就是一个太监麽?
还不就是“一个”
太监?还麽?
要不要看看你说些个什么?
万一跑出来一个心情不好,没事干,整出来一个刺王杀驾,水井投毒的!你总得能问个出处吧?
一问这人?嚯!孙大圣他妈生的二胎了!这货石头缝里蹦出来的!一张简历都没有!
按你的智力去猜,会有多少人跟着死?
那庞越原本是于战场历练了,指望拿了军功攀得一个宫内前程。
如此便和他那师父李宪一般飞黄腾达,班列前排。
若主子稀罕,赏下一个监军。如果再有战功的话,像他那师弟一样,官拜一路节度使亦是很有可能的。
说白了,谁愿意低声下气的伺候人去?
但这脸上偌大一个贯面的刀疤,却是成了阻碍他前程的一道巨大的鸿沟。如此,那个宫的主子也不敢要得他去。
人家宫里的“小哥哥”
一个个都眉清目秀,偏偏你这弄个大疤脸来,各宫的主子也是有虚荣心的!
这进不得宫的太监便没了依靠。却又自幼便被割了去,这儿女之事倒是个难为,挨到老年却是一个凄惨。
好歹,他那恩师李宪不忍,谋了一个皇城司的冰井务内六品督知的差事与他,倒是落得一个安稳。
却不成想,元符三年五月发生了“内侍高品白谔编管唐州,坐奏疏乞皇太后不候升祔还政,仍以副本纳枢密院”
之事,因这庞越与白谔有旧,且“内侍不许言事,故有是责”
故受了牵连。
然,又是福无双降,祸不单行。
建中靖国元年“蔡王府狱”
案又被判下了个失责,落得一个削职查办。
如此,便又得下一个两罪并罚。本是个“斩”
字,那童贯不忍见其死,便恳求了官家的恩典。
然,当时元佑党做大,正在穷追猛打之时,倒是不容他来。
不日便判下:赏了个全尸与他,待到秋后领了白绫了账。这下也算是给了那文青官家一个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