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又看了那远去的马队于那雪舞中影影绰绰,心下却又见博元校尉嘴脸笑道:
“只身入敌阵,与旷野马战敌军。看似威猛,且是尽忠,实则匹夫之勇……”
心下想罢,便叹了口气,心下埋怨了自家犯贱,倒是配军之身操得这将帅之心。
忽然间发现那宋若还在怀里冻着,便裹紧了那宋若,转身顶了风雪回到草屋内,哈气搓揉那冻红的小手小脸,等那远处的金鼓交鸣。心中暗道:左不过一个时辰……但愿非我所想也。然心下却又道,见个分晓都怎样?且是个与己无关。说是个无关,倒也是个心下惴惴,细细的听那风声。
寒砦城门,城楼上兵士见敌军轻骑杀至,便扯弓拉怒,以箭矢拒敌。
倒是朔风强悍,箭矢飘忽,终是一个无功徒增虚耗。
然,那敌轻骑到得离城门一箭之地,却不冒进,于那一箭之地外盘马挥刀,叫嚷寻衅。
城中弓箭鲜有持重弩者,城墙上,听着邦声如麻,看似箭如雨下。然那箭羽却被那迎面的朔风吹了一个摇摇摆摆,却不见几支落在西夏轻骑阵中。
而此时却是朔风向南,那弩弓射出,到得敌军阵中,便已是力尽而缟素不可穿,倒是鲜见有几支能钉在地上。
西夏兵见了这飘忽无力,那叫嚣更甚。
便又将那沿途虏获的宋朝边民百姓拉到阵前,叫嚷了笑骂那宋军无用,见那些个百姓被那如狼似虎的夏兵按了,悉数斩杀于城下,与白雪中溅出躲躲的血花。
一时间叫骂,诅咒,百姓垂死之声不绝于耳。
城中军民激愤,却无奈于,弓箭逆了风,伤不得这帮蛮夷一个毫分。
正在此时,忽听得一声号炮凌空炸响。
见那城门洞开,吊桥怦然落下荡起雪雾飞散。
但闻铁蹄踏地,声如滚雷,震撼了人心。
见,一彪人马自那城门飞驰而出。
朔风迎面,猎猎的展了领军大纛,上书“抚远皇城使”
。大纛猎猎,与军前领队,蹚开漫地的雪花,一路杀将过去。
顿时,城楼之上吹角四起,呜咽之声撩人心魄,金鼓声声,震的地动山摇。
只见那纛旗一晃,马队变阵。
两队燕别式排开冲向那西夏兵阵。千余重甲冲阵,两千军马铁蹄踏破碎玉,马尾扬起千层雪,恰似那天军下界,神兵临凡乘云驾雾般的杀将过来。
见那刀枪如林,寒光闪闪。锦旗招展,猎猎如云。听那铁蹄踏地,声如暴雨催花。玄铁的甲胄恰似黑云压城。
马阵踏碎了积雪,纷纷扬扬间,如墙而来。
直慌的对面大白高夏骑兵魂飞魄散,顿时兵阵大乱。
却是一个照面,便有十数斩于马下。
夏军轻骑见事不爽,便是一声呼哨,丢了那些个百姓匆忙后撤。
被救下的百姓便是叩头如捣蒜,口中且是念了满天的神佛护佑自己乱军中得一活命,城中观战的人等顿时群情激涨,兵士奋力击鼓,百姓敲锅打盆,手中实在是没东西的,便是扯了嗓门,拢了嘴,大声呐喊助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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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夏轻骑且战且退,以骑射袭扰那宋军重骑,尽其奔跑逃命之能事,却也能护了自家的主将,看了自家的大旗做得一个“鸟兽散”
。
倒是重甲不怕轻弓,宋军士,功在眼前,又仗了身上的重甲,一路紧追了去,且是不舍功业。
那主将谢延亭杀的兴起,勒马传令那旗牌:
“摇旗!马队分兵三路追之,必将这队轻骑斩杀殆尽!”
旗牌听令,吹手立马。卯足了力气,鼓了腮帮,一声吹角响过,见旗牌将手中的大纛迎风摇了三下。
听了吹角,又见纛旗摇动三下,便知是自家将军令下。
那票重骑便是一个群情激昂,心下只剩那斩获敌首,夺了敌军的纛旗,带回去请功论赏,战场上搏得一个封妻荫子。
奈何那夏军轻骑人轻马快,看似落荒而逃,却在那马上弯弓搭箭扭身骑射竟是来回自如。且在十数步内出箭让那宋军马上重甲无从躲避。那敌军轻骑的弓箭又寻了重甲缝隙之处射来。
于是乎,那宋军中箭落马者颇多。
然,也就这二十几步之内,咫尺之遥,倒是让那宋军的重骑,用尽了力气却也是急急不可得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