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便画了圈,圈住了那“汝”
、“佑”
二字。继续道:
“而后引发劫贡之事,夺了汝州于元佑党之资财之地……”
说罢,且在“汝”
字上画了一横。继续点了那“蔡”
字,道:
“而蔡字恩宠便是欲动了元丰党人之根基……”
且说,且将画了引线与那“丰”
、“佑”
二字,与那“蔡”
字。遂,又言:
“以致两党皆龇目于宋家,除之而后快……”
说罢,便收了手去,望了桌上茶水画的一团乱麻,道:
“而看群臣如何处置宋家的参表,倒也不难看出新旧两党尚未达成共识也。两下匆匆相合,共弹劾宣武将军冒领军功。然,却无那家主只言片语。断,两党只谋质其子尔……”
两人看那陆寅在桌上点画,听其言说,这调理便慢慢清晰起来。
按那陆寅所言,那吕维乃是黄雀也。
见那群臣捕蝉,自家却动了心思。
便以“君所畏者,乱也”
是以“构敌于为乱,不赦也”
之中动了心思,弄出一个“真龙案”
。
此案倒是精巧,可见那吕维且不是一朝之谋。饶是花了不少心思在里面。
一则,却是利用了“主臣相疑,其后谤成矣”
之言,直奔了君臣而来。
本身官家就被人诟病了“得位不正”
。更是对着“真龙踔一目”
之言讳疾如深,此言一出,必为所动也。又殿上疾言,有意偏袒了宋家,面上给了官家一个支持,实则为皇城司日后查抄宋家一个铺垫。让人误以为这吕维偏袒宋家,而后,便是拿出一个实证来。这一个先拉后推的,倒是由不得人不信他。
二则,便是顺了群臣的意思,做的一个推波助澜,所幸将事做大,以增其成算。
三则,立威,如果臣工日后与他有异,那宋家便是个例子。
此计得逞,便是独揽朝纲,权倾朝野也。
而官家也不傻。平时画个鹤,绘个鹰,做个万里江山图,写的《狂草千字文》,那也是个形势所逼。
但凡他能说话算一点数,也不至于只关风月。
想那哲宗,高太后垂帘之时,也是无聊的练出了一笔的好字!
官家上位,向太后与帘内,几月间,便将那哲宗、章惇、蔡卞的辛苦努力,统统的化做一个乌有。
于是乎,权散于朝堂,官家也只能望那群臣逐之。两党相争,便成一个愈演愈烈。
然,别说群臣,谁得了权力,都不会轻易的放手的。
但是,这权力分散就是个好事麽?其实吧,无论是分权也好极权也罢,倒是在使用权力的“人”
。如是这“人”
不行,争来争去的,也是一个鸡多不下蛋,让你什么事都干不成。
此间,且是一个“建中靖国”
可见一斑。
这皇帝近似于哀求的“靖国”
的要求也不得一个满足。要不然,也不会只一年便重写年号“崇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