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下惊道:我那个亲娘姥姥!怎的还有这稀罕之物来?
这皮韘子罕见麽?倒是个不常见。那易州靖塞军彪悍,恐箭出不准,扣弦搭箭却不屑用得军中常见的兽骨的韘子。便是忍了手疼,用牛皮做的皮韘子。
见了这稀罕物,那吴王心下道:这韘子他倒有许多,金、银、玉、铁且是应有尽有,然眼前这物饶是稀罕也。料这道士也不是那靖塞之后,怎的会有这好物件?
然又不作声张,转了眼珠,且作顺手摘来。细看了,饶又是心下一惊。怎的,倒是这皮韘子被那弓弦磨地一个油光发亮,且是一个积年的用来。又见其上有字。遂便迫不及待的啐了口唾沫上去,擦来看,倒是一个烫了的“宋”
字模糊不清。心下道:这便是我那乖儿的物件也!
然,心下肯定了,倒是做的个不惊的面目出来,头也不抬问的一个风轻云淡,道:
“道长也识得兵马?”
重阳见那吴王看了那皮韘眼睛都拔不出来的面色,饶是一个心下慌张,面露尴尬起手道:
“说来也是惭愧。小可也曾中过武举也。且是比不得列位。”
说罢,便望了那皮韘双手虚托,眼神期盼。
心道:这玩意可是我乞百赖,绞尽脑汁从那校尉宋博元手里骗来的,你老先生现在且是要生切活割了去麽?
然又见那吴王拿了那皮韘爱不释手,左右盘玩,心下便道:完了,这下子能要回来的与这老头打一架去!
且在想了,却听得吴王口中漫不经心道:
“虽则佩韘,能不我甲……”
重阳听罢顿时瞠目结舌。心道,不带这样骂人的!
咦?怎的说这老头骂人?
倒是此典出自先秦诗经《国风·卫风·芄兰》“芄兰之叶,童子佩韘。虽则佩韘,能不我甲”
。
这就不好玩了,你要拿我东西我都没敢言语,将我比做稚童也就有点不合适了吧?
合着我就是个孩子,拿这个东西那叫暴殄天物?你这副“伤害了我却一笑而过”
的做派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?
那吴王见那重阳神色,便鄙夷了望他道:
“也是个不爽快的!且是怕本王拿了你的去?”
重阳听罢倒是心惊,心道:我去哦,你要不要照照镜子,看看你这一脸垂涎的模样来?你说不要,谁敢信啊!你摸着良心说!
吴王仿佛也读懂了那重阳的心语,倒是个洒脱,望了手心中的皮韘子,道:
“小人之心!”
听了这句,那重阳才把心放在肚子里,心道:怎的说也是个王爷,也不至于平白拿了去。
然,事与愿违,饶是眼睁睁的看那吴王将那皮韘心安理得的揣在怀里。口中喃喃了道:
“且随了你所想,省的我老头落下个不敬道之名!”
于是乎,那重阳便又是一个瞠目结舌望他。心下惊道:不是!爷们!你管抢叫敬道?
那吴王见那重阳这般便秘的模样,便是唉了一声:
“怎堪如此?”
重阳听罢,且又将那眼睛睁大了一圈,心道:爷爷!没地说理了是吧?是你抢我诶!倒是显得我伤天害理一样。便又见那吴王顺手摘了拇指上的玉扳指,丢在重阳虚托的手里,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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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换了!”
倒是留得重阳道长脸上一副无fuck说的样子,托了手里的玉扳指望了他傻眼。
然却又见那老头面色一沉,手摸了怀里的皮韘惴惴道:
“我那粲儿,观那兵马军械便知是得了易州铁马的路子。刚猛有余,却保命不足,一派顾头不顾腚的乱来……”
那重阳听罢且是个不然,心道,宋粲是个什么路子我不知道,我就知道我被人被人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