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典为《史记,律书》所载之言。别说他那只知道饶世界惹祸的儿子不知道,这读书之人也鲜有人细看的《史记》!
那宋正平听着小童言出典籍,那心里已经爱他爱的不行了。且是嫉妒了那程之山,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摊上了?竟然有这般的后人也!
遂抚其头问:
“可曾入学?”
程乙听得问下,又躬身一礼,道:
“回医帅问下,尚在南京国子监读书。”
听得“南京国子监”
出口,那宋正平心下又是一惊,蹙眉望了那程乙。
诶?小小的年纪便入那南京国子监读书不好麽?
能说出一点不好的,就是那金陵离这开封汴梁有些个远而已。
啊?什么?金陵?
不,不,首先这宋朝的“南京”
且不是大家熟知的金陵。这“南京”
所指乃北宋陪都“应天府”
。也就是现在的河南商丘那一带。大中祥符七年升格为南京。
不是就不是罢,但是,这“国子监”
也算是北宋最高学府了吧?小孩子天资聪慧,一早便免试去国立大学读书不好吗?国立大学耶!那会全国也就一所了吧?全国唯一的高等学府,在那里读书还不够你臭屁的?
唉!倒是如此且也罢了。臭屁不臭屁的且不敢说。在当时但凡是个孩童自幼在那读书的就两种人的后代。一是忠臣、良将之后,自幼丧父,或父战死疆场。这个算是皇帝养其遗孤的赏赐。
这二麽,基本上就算是质押了。只因父辈掌握了王朝的命脉,皇帝得要押个人质在手里。
嚯!你这话说的有点大了。除了皇帝谁还能掌握一个王朝的命脉?权臣麽?
权臣?你权的再厉害,横不能弑君。尽管也有弑君,罢免皇帝自己作江山的。比如宋太祖此类人等。但是比起这路人那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这路人官不大,顶天了能到四品的原职,但却能掌握一个王朝的命脉。
这路人就是被唤做天官的司天。掌管天、星二相,权有司时之责。堪皇陵,定都城,直接责令六部。权臣?在他手里也就是个星星走错路就能把你的官禄齐根给断了。皇帝?一个预言天灾,若是应验,就能让你下罪己诏自己骂自己。真惹恼了他们也能喊出一个“岁在甲子”
!
这玩意且不能随意放任自流,漫天野地里长了去。没准儿哪天,一时兴起,弄出个“夜观天象”
,给你来个有嘴说不清,这江山便是坐不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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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一看,这不行啊,你掐我命根,我手里也不能没东西。得嘞,让你的儿子孙子来国子监读书吧。
于是乎,这程家幼子入得“国子监”
真真的就如同入“监”
了,权且作得一个质押,压了父辈的口舌也。
宋正平且是知晓此事,想罢,心下悲悯之心顿生。
且不容那程鹤多言,伸手一抱,便掠去了后院。
早在后院门口抱着宋若偷着观看的宋母,见那孩子过来,且抹了眼泪招手道:
“饶是见不得这个……快来,婆婆有果子与你吃……”
说罢便一把拉过,搂在怀里不肯撒手。
这眼泪还没来得及擦,一帮的丫鬟婆子呼啦潮的围将上来,塞糖递果的骗去眷院与那宋若玩耍。
宋邸家人匆忙的打了梳洗的水,端了素果茶点送上大堂。
宋正平见那堂上无事,便也背着手跟着帮丫鬟婆子陪了程乙玩耍。
程鹤梳洗完毕,宋粲便起手奉了净口水来。程鹤慌忙双手接了,道了声:
“承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