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那史书皆为士大夫集团所撰写,稍有不如意便口诛笔伐,刀笔毁之。
如此斑斑,皆因这太祖算有遗漏,留下一个“言官不可杀”
的遗训。
闲话少说,书归正传。
且看周督职见宋粲半晌不曾言语,料定此番定是妥帖了。便松了口气柔声与之抚肩摸背,道:
“将军,见诏即回!不可在延误则个!”
说罢,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交与宋粲。续道:
“此乃将军家书,咱家离京前御医亲手相托,请将军过目。”
宋粲无奈,且是闷哼了一声,接了那信件,打开观看。
上面确为父亲亲笔,然却只有四字——“见诏即回”
!
而落款之处却见父亲留字两个——“丙去!”
。
这无头无款的家书留字“丙去”
着实的让那宋粲心内一惊。
何为“丙去”
?“丙”
属火,故又为“火”
的代称,“去”
则为去除也。
按现在的说法叫做“阅后即焚”
!心想自己父亲是个遵道循礼之人,断不会如此行家书。此番可见事情紧急,于匆匆中写就。而阅后即焚,倒是怕落下把柄于人也。
宋粲看罢心下饶是一惊。
前些日也曾收到家书,便是言明丙乙先生之事,此时却写的如此匆匆却不知为何?
倒是让自己的父亲如此稳重之人也行那“阅后即焚”
之事?
周督职见宋粲看了家书,面上犹豫。便再下一城,望宋粲躬身一礼,便甩了一下拂尘对帐外高声道:
“将军启程。奉召班师。”
门外内侍崔正听闻,便带了人入得行帐之中,将宋粲左右的扶了。
宋粲见了这两个内侍如此,且是一个心惊,心下道:且把我当作囚人可麽?
想罢便压了火,甩了两个内侍的夹持,愤然道:
“不劳两位麻烦,我自出去便罢。”
周督职听了宋粲这话,便是一揖倒地,惊喜道:
“哎呀,奴婢承谢将军则个。”
说罢便踢了那崔正一脚,斥责道:
“你们两个猢狲崽子,还不给将军头前带路,杵在这里讨封赏麽?”
然又望那宋粲躬身,惶恐道:
“想是先前骄纵惯了……”
说罢,便照定那崔正一脚,大声呵斥:
“若要是犯了将军的虎威,咱家也保不得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