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长话音未落,宋粲刚喝进去的一口茶便喷了出来。
重阳道长也不含糊,竟不顾护了自己的脸,却一把抢过桌上的沉香抱在怀里。扬了挂满茶汤的脸望那宋粲。
宋粲自觉失态,赶紧递了一块帕子给重阳,却忘拿郎中抱拳道:
“如此珍贵之物,粲却不识,望世叔收回,粲,断不可收之。”
之山郎中倒是个眼不抬手不乱,自顾用那茶筅刷茶道:
“此物乃予令媛贺礼,且不致那常平失独,与你何干?”
没等宋粲回答,傍边的重阳便用帕子擦了桌子,将那包沉香放上,叹了一声道:
“原本想厚下个脸皮讨要些则个……唉!既是令媛贺礼,贫道即便再是厚颜,却也不说得见面一半的话来。”
说罢在那包裹上轻拍了两下,然后回手在鼻子便猛嗅了两下便道:
“此番足以!快装了去,免得本道再生歹意。眼不见心不烦也。”
说罢,便拿起拿包沉香塞到宋粲的怀里。
三人说笑间,见那盏中汤花匀细,茶色纯白。有若“冷粥面”
紧咬盏沿,在盏中盘盘转转了久聚不散。此间倒有个讲究,唤做“战雪涛”
。
说话间,那郎中将茶分了。重阳双手接过,见盏内汤花飘转,盏底兔毫纹灵动,便攒了一声:
“好茶。”
三人品茶叙话,言语间说便是说到了那龟厌,重阳便将那日与龟厌寻一起勘炉位之事与两人说了。
本是些个嬉笑之言,然那之山郎中听罢便沉吟了一下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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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起此子,倒也是有些个灵根……且也不知道个真假。”
重阳听那郎中言,惊奇的“哦”
了一声,便放下空茶盏,欠身道:
“贫道愿闻其详。”
那郎中续茶与他,口中道:
“听他那师父刘混康提过,只说他是仙骨道体之人,却也不似重阳道长所言有此神鬼手段。”
重阳听罢顿时惊的一愣,旋即向上拱手道:
“郎中所提可是葆真观妙先生,茅山上清宗的宗主华阳真人?”
此问,却得那郎中、宋粲两人的一个异口同声:
“正是……”
言出,两人相视一笑。
重阳听罢,且回想起,初见他时,此人且在“走胎”
。彼时颇为震撼,这仙家“轮回之术”
只见于书中,便断定前人姑妄写之,倒是一个不可信来。现如今且是个亲眼目睹,饶是一个骇然。于是乎,便视他做作“仙体”
也。
又回想与那龟厌相识种种,饶又是一个目光呆呆。惭愧道:
“果真乃师出名门,修道之人若有这灵根却已属罕有,那仙骨道体便是在古籍中所见了。”
说罢便觉自家失态,遂又拱手两位。
那郎中且推了茶盏与他,口中问:
“此次去见那济尘禅师可有收获?”
重阳双手虚托茶盏过顶,算是谢茶,道:
“那禅师佛法精益,且能弃门第,将释、儒、道三教融通,实乃奇人也。”
宋粲在一旁听罢也点头称“是”
,望了那郎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