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侍奉左右,且亲笔记之与窑经之内……”
说罢,便又看了那郎中,颤声道:
“如今,便是寻他不见……”
那郎中听罢一叹,道了声:
“知晓了……”
说罢,却仿佛又有了希望,望那望平安欣喜道:
“可再试?”
然见那王安平面色有难,料定这捏碳定湿之法凭得完全是那窑主的手法感觉。却不是不传,倒是与人说不清道不明的,且不好传来。
这宋粲收上来《窑经》且也不知少去个多少。想来,又是一番的苦闷。
见那郎中黯然,海岚、王安平两人便悄然抱拳一礼退出草堂。
日入黄昏,那慈心光鉴失了阳光变得暗淡无光。成寻见那郎中依旧沉迷于那火照,便是点了烛火,照亮了室内。
之山郎中又将那火经对着火照端详了一会,便放下手中火照。遂,揉了鼻梁,起身来至那“鹤骨太乙”
神龛前点了三支香,三拜了敬上。
又自书架上随意取了一本书来,便坐在神龛前蒲团上顺了烛光翻看。然,心不在书,且看了几眼,便闭目沉思。手指却掐在“苟非其人,道不虚行”
字句上摩擦。
室内香烟缭绕,光影穿梭其间。见那神龛内供奉上古文字拓片“太乙”
二字。窗外的夕阳入得室内,染就了一片的金黄。残阳与神龛上摆放铜鹤之影筛与骨笛,随日落而延展,日影如同灵蛇在遍刻天干地支的金线间蜿蜒而行。
成寻端茶入室,见程之山闭目沉思,便不敢打扰。径自将茶盘放在程之山身边矮几之上。望程之山一拜,便自去收拾桌上的火照,将室内洒扫一番。
程之山闭目养神,听那成寻嘻嘻索索饶是一个安然。
却在此时,忽闻一声脆响,便闭目问:
“何事?”
成寻惴惴道:
“碎了……”
说罢便跪在地上。程之山闭目道:
“无妨,扫了去罢……”
成寻听罢,拜了一下,便用手拣取地上那火照的碎瓷残片,用手捧了起身,望门口走去。
且在此时,那郎中却睁眼道:
“且与我看看……”
成寻听罢,又转身将碎瓷捧了让程之山看。
那之山先生放下手中书卷,用手捏过一个瓷片,仔细观瞧,反复看了,便起身自书台上取出“火齐”
放在光鉴下观看。
这“火齐”
为何物?其实就是放大镜。
哪位说了,别闹了!还放大镜,北宋?连玻璃都没有!你这就出来放大镜了?
这个还真不好说。
早在西周我们的先贤就已经掌握了玻璃的熔造之法,称之为“琉璃”
。
然,受限当时的熔炼技术、温度条件,所以所得“琉璃”
杂质颇多而不透彻,若作透镜则不堪用也。
然,最早的釉下彩瓷始见于汉代末期和三国时期。成熟的釉下彩出现在唐代。釉下彩属于高温釉彩工艺,烧造温度大都在摄氏千二以上,甚至有的达到千四左右。据我所知,玻璃液的澄清阶段温度在摄氏千四到千五之间。
不过使用“玻璃”
一词倒是一个不常见。以“琉璃”
或“药玉”
多见于记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