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恒:“不行!”
姜涣:“不行!”
二人相视一眼,姜涣上前将成鲤往边上扯了扯,道:“你别在这里瞎起哄,我跟他一起去,还能有人手帮着,我要留在这里,你就是让我一个人独守大营。”
“我轻功是好,我刀剑功夫没你厉害,你守在这里,我才放心。等把人救出来,他就能回去了,所以你别闹了。”
最后这一句,姜涣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成鲤略忖了忖,这才肯松口:“记得带上称手的家伙。”
“知
道了。”
眼见成鲤应下来,姜涣当即转身与卓恒言说自己要先回医馆去取些物件,届时直接北门处碰面。卓恒自是应下。
自武林城往云水山坳而去皆是自城北而出,卓恒带着人在北门候了不多时,姜涣亦至,依着先时路线,他们又重新往素问北谷在山中的联络点而去。
一行人再次将那宅子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,连每一块地砖都敲过了,还是没有发现。
姜涣对此其实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,毕竟这里曾经是北谷的联络点,若是其中有机关,成鲤早早就会发现。
只是既然杀手身上有仙鹤草,而此处又是武林城外唯一长有仙鹤草的地方,总归还是得过来看一看,才能放心。
“云水山坳中只此一处宅子,再无旁的,他们若是要藏下一个小孩子,不在此处,怕是只能寻个山洞了。云水山中虽然也有山洞,但都是些狭小洞穴,断不可能容纳这么多人。”
“可若不在此处,也不在山洞之中,那会在哪儿呢?”
卓恒:“无妨,直接搜山吧。”
“搜山动静太大,也费时费力,不过眼下也没有旁的办法了。”
姜涣如是说着,她转身正欲离开,目光忽然停留到了院中的一排竹灯之上。
那一排竹灯并非近日才有,上头沾了许多青苔,每一根竹筒上还都摆了一支白烛。
卓恒顺着她瞧着的方向看去:“怎么了?”
姜涣朝着那排竹灯走去,仔细瞧了瞧那上头的白烛。“这排竹灯非是近日才有,当是有这所宅子之时,就存在了的。但是,这上头的白烛有大有小,很是奇怪。”
“寻常人户买蜡烛基本都是买同样大小的,即便是要多备下几款大小不同的,也不该摆在这里才是。大人你瞧,”
姜涣指了指那些竹灯,“这个白烛十分细小,像是许多百姓祭奠时会用的。”
“但这个,这般粗大根本摆不进这竹灯之内。”
姜涣抬手移开那根白烛,便瞧见内里有一个圆形铁环,似是连着某个机关。
卓恒抬手去拉那圆环,只觉很是费力,他暗暗使劲,不多时便将连接着铁环的铁链一并拉出。他拉着后退几步,竹灯旁的几块石板便传来一阵响动,其中一块已然移开,现出一条暗道来。
随行之人都围了过来,卓恒令一队人随他一道入内,却被姜涣阻止。
“这暗道的机关位置虽不像北谷的手笔,但保不齐内里的布局还是按北谷的规矩来。若是如此,越少人入内,越好。”
卓恒听罢,便只叫了两个身手较好的衙役与他们一道入内,旁的人都留在外头策应。姜涣自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,随后又倒了丸药出来分与几人。“先服下避毒丸药,以防万一。”
待几人将丸药服下之后,姜涣随手取了个白烛来点燃,便带头入了暗道之中。
地底暗道很是潮湿狭小,一次仅容一人通行,他们跟着姜涣一路前行,走了约摸盏茶时间,才进到一处稍大的地方。
那里摆满了许多箱子,同行的衙役上前打开,内里竟还是些未重铸的官银。卓恒上前拿起一锭银来看:“梁重不是说都重铸了吗,怎么这里还有这么许多?”
“除了这些官银,还有甲胄。”
姜涣亦上前看了看,“想来这些甲胄兵器便是从那些护送的兵士身上扒下来的。”
卓恒将手中的银锭摆回原处:“先不管这些了,找人要紧。”
姜涣抬了手中的白烛,见左前方还有一条小道,几人便顺着那处继续朝前而去——
作者有话说:我是男的,我有这毒,但我不够,我也没下毒。
来自成小鲤的内心OS,他可是个实诚的好宝宝。
第94章坠崖
那条小道不似先进的入口那般狭小,几人又行了一阵,便进入另一处暗室,那里陈设如同囚室,牢房之内只关了一个小女孩,再无旁人。
那小女孩一身泥污,一时瞧见有人前来,当即缩着往后退去。姜涣定睛瞧了瞧,见是梁重的孙女,这便上前软声哄着,生怕吓着她。
姜涣一遍遍同她讲莫再害怕,卓恒见那女孩不似先时那般害怕,这才抽了剑劈开那锁,将梁重的孙女救出。
姜涣与她稍加查看,确认她只是受了惊吓并无旁的伤处,这才安下心来。人既已救出,自不必久留,一行人当即又退了出去。
而后,卓恒便命人将密室之中所留存的官银甲胄一并搬出,除留两人看守外,余下之人皆先一步回了府衙。
梁重见了孙女自是欢喜,眼见二人抱头痛哭的模样,姜涣免不得想到了远在都城的卓远山。
她狠了心假死离开,也不知卓远山现下如何了。姜涣并不想留在此处触景伤情,自往外退走,行至院中看着暮霞似火,思绪不免有些飘忽。
从前的这个时候,大抵是卓恒下学的时辰,那会儿她会坐在院中的秋千上,手中拿着一块欢喜的糕点,然后一边荡一边等卓恒下学。
偶尔遇着卓远山休沐之时,他也会扯着自己硬要去下几盘棋,次次都要杀她个片甲不留,以此来要求自己不能离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