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恒并不希望陈瑶池在旁,他此去是办差,而陈瑶池虽有些许拳脚功夫,但若对上如成鲤这般的江湖中人,当真是半分胜算都无。
她毕竟是永乐侯与长乐郡主的女儿,若有损伤,当真也是一桩麻烦事。
“我不!”
陈瑶池当即拒绝:“你莫要忘记了,是陛下叫你陪着我的,要么你就陪我去县衙,叫底下人去办差,要么你就让我一道陪你去。”
成鲤:“卓大人自可携美而归,只需指个心腹人一道便是,左右我与元娘也就当个引路之人。”
毕竟昨天晚上他已经将一应东西都料理妥当了,必不会叫素问谷沾上是非。
这卓恒心思可贼,人虽没在云水山,但是指过来守山的却是不少,好在那些人非是什么出挑之辈,他亦能避得开。
卓恒尚未作答,成鲤已然喊上姜涣一道前行而去。卓恒只得暂时按下,任陈瑶池一路跟着他们一道往山坳中而去。
素问谷的这处联络点本就是用来给本门弟子避祸所用,是以布了些许机关。成鲤为防叫人发觉,昨儿夜里去时就将这些机关痕迹都抹了,是以一行人才可顺利前往。
随行的衙役瞧了,都交头接耳犯嘀咕。毕竟这处山坳他们也随上任县官老爷来过许多次,次次都会迷失方向,偏这次如此顺利。
一路畅通无阻,不多时,他们就在山坳中瞧见一处宅子。
一行人推门而入,姜涣瞧着内里情形,当即转头看向成鲤,那等眼神似是在说:这就是你说的办妥了?——
作者有话说:门:我坏了两天,你才想起来要修我?
第84章大聪明
成鲤面上却很是得意,瞧瞧这屋里的情形,从桌椅到板凳,一样都没给剩,就给你留个空架子,这他还能使什么阴招出来?
就算能使,那难不成还能指着空无一物的宅子,说这就是你们素问谷下的黑手吗?
姜涣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让成鲤来收拾这摊子事,因为他能把你这摊子事收拾成烂摊子,她还得亲自来擦这屁股,收拾这后事。
姜涣狠狠给了成鲤一记眼刀,一旁陈瑶池亦探了头过来,道:“这里怎么这么空?”
废话,都让那条死鱼干给搬空了!
陈瑶池转头去瞧卓恒,道:“卓哥哥,这里有什么用呀?不就一个空屋子嘛,你还非不让我来。”
卓恒适时地转头去看向姜涣:“是呀,不就是个空屋子吗?”
姜涣深吸了口气,道:“大人,据民女所知,云水山坳之中只有此处有宅子,旁的地方就没有了。”
她又看了看一旁成鲤:“民女不懂府衙之事,这便与师兄先去外间候着大人了。”
她将话说罢就走,成鲤自也不多留,二人这便离开屋子,往竹林中站了。
“成鲤你是脑子里面全进水了不成?你把东西全给处理了,他怎么可能瞧不出来?”
姜涣觉得自己最大的败笔就是没有亲自动手。
就算自己手上力道较成鲤逊色几分,但也不会干这等糊涂的蠢事。
“可里面每一样都沾着北谷的痕迹,不处理不行呀。”
“若是如此,那就把水搅混,放更多更杂的线索进去,叫他摸不着头脑才是。”
姜涣无奈地垂了头,“苍天啊,大地呀,师叔你为什么要收这条傻鱼当徒弟!”
“你就算收了,你好歹留人手给我的时候,留个聪明的呀!真的,成鲤,我有时候觉得你特别聪明,有时候又觉得你傻得真想让我动手砍你几刀。”
姜涣深吸一口气,思索一二,道:“他肯定知道是你把屋里的东西都收拾掉了的,咱们且看他接下来怎么做的吧。”
若是来相问,她还得好生个想主意来应对才是。
若是不来相问,姜涣抬眸,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觉得卓恒不会武器相问。
他肯定得来问才是。
她正这般想着,后头东迟忽然上前来,他对着姜涣行了一礼,道:“姜女医,成郎君,我家大人说他还需在此好生查探一番,二位若有事,可先行回去。”
姜涣应了声,随即与成鲤一道回了武林城。卓恒立在小楼二层临窗处,瞧着他们渐行渐远的模样,并不作声。
陈瑶池在屋子里转了几圈,道:“卓哥哥,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,咱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呀?”
“确实不用留了,回去吧。”
东迟愣了愣,却不再继续问,只是吩咐人收拾收拾回县衙。他只觉得,自家大人这性子,愈发奇怪了。
不,应当说在遇上姜涣之后,变得愈发奇怪。
圣上亲令他来查这官银被劫案,而他在知晓云水山坳有异之后,居然不立即重新带人去探查,亦不去请姜涣当日就带路,生生是拖了两天再去。
这等行径,与素日里卓恒办差的行事风格实在颇为迥异。
回到县衙后,东迟趁着端酒的空档,轻声问道:“大人,您最近所作所为,怎么感觉……”
“感觉为情所困,不思政务。”
卓恒翻过一页,道:“连你都这么认为,那就没错了。”
东迟不解:“大人的意思是,故意的?”
“东迟,姜娘子的容貌确实与姈姑生得很像,我也在猜测她是不是姈姑。可是这几日,我想通了一点,无论她从前是谁,此后,她都只能是姜涣。”
东迟:“大人是怕东宫继续纠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