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之间早已用眼神来回过招不下八百回,眼见卓恒就要动手,成鲤亦捏了捏拳头准备反击。
可哪知卓恒扯着他的衣领不过走了几步,而后便松开手后撤几步,他弓着身按在自己胸膛处,俨然一派被成鲤打伤了的模样。
“成鲤你干什么?”
姜涣在此时行出来,他见卓恒如此,当即上前去扶。“成鲤,他只是一个文官,就算会些武艺也不是你的对手,你下什么死手?”
成鲤那叫一个委屈,他一会儿‘我’,一会儿‘你’,半晌都没能吐全一整句话。
“你什么你,你自己下手有多重你不知道呀?”
姜涣上前质问,成鲤叫她这等行径气得不轻,当即将她扯到一旁,附耳道:“你不是要赶他走吗?”
姜涣这才回过神来。
对呀,她不是要赶卓恒走吗?怎么,怎么在一瞧见他身上的伤口时就能乱成这样?
“大人还是先行更衣吧,男女有别,妾就不相陪了。”
姜涣转身便走丝毫不给卓恒接话的时机。
卓恒抬头瞧向成鲤,却见成鲤得意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,气得他直接拂袖离去。
成鲤落下门栓,随后去了后堂寻姜涣。
后堂廊下,姜涣正蹙着眉头来回踱步。“怎么不大对呢?不应该呀,上次不是挺有效的吗?”
她见成鲤回来,当即跑上前去:“小鲤鱼,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?”
“你从头到脚都错。”
成鲤还在为方才的事生气,“他刚刚扯着我的衣领,还假意退开,搞得好像是我揍了他一样。”
“而且这么拙劣的演技,你居然还信了。”
“这个不是重点。”
姜涣摆了摆手,正色道:“这招术这么快就无效了,我要不要再去夜生辉问一问,找她们学一学新的招术?”
成鲤毫不留情打击道:“我觉得应该没用,他像是看穿了你的想法。”
“怎么这样嘛!从前他就事事吃定我,怎么到了现在还能这样!”
姜涣仰了头,随即将头嗑在一旁的梁柱之上,颇有一番生无可恋的模样。“惹不起,我就躲。”
“小鲤鱼,医馆交给你,我跑路,行吗?”
成鲤:“我是北谷的,我负责杀,负责剖,不负责救,更不负责治。”
“不行,一定得想个法子。”
姜涣将身子站直,随后行至成鲤跟前:“赶紧让他把官银案给查清楚了结了,然后他就能回都城了。”
成鲤:“不是你说别再插手了吗?”
“现在不插手不行了。”
再不插手,自己就要被叉了。“你能找到你那死对头吗?”
既然成绥与卓恒是一伙的,那只要成鲤寻到成绥,再探一探卓恒此行的目的,顺势帮衬不就行了?
成鲤:“我要是能找到他,我先把他吊在竹子上晒上三天,让他也尝尝这滋味。”
“头疼。”
姜涣抬手捧着自己的头又行了几步,她将目前所知的一切都细细回想了下,道:“明天你出城探探,看城外山中可有能藏人或尸体的地方。”
“官银案所有护送的兵士将领全部失踪,要么就是全死了,要么就是全叛变了。现在既然卓恒在查官银的走向,那咱们就查查人。查尸体,这总是你拿手的吧?”
“成。”
成鲤当即应下来,“那你呢?”
“我,我,我争取早点关门歇着。”
近些时日卓恒举止奇怪,他虽日日都在府衙中处理公务,但素日里处理的皆是些寻常打架斗殴,偷鸡摸狗的小事。
陈瑶池暗中盯了他数日,只知他隔上几日就会去若水医馆一次,旁的地方再也不曾去过,很是奇怪。
是夜,陈瑶池的屋门叫风破开,不多时便有一玄衣暗卫入内禀报都城事由。
“人还在武林城?”
陈瑶池当即从主位上起来,“不可能,不是都查清楚了吗?”
——
作者有话说:卓恒:果然心疼我。
成鲤:说好的赶人走呢?
姜涣:那什么,天挺好的,我先睡个觉。
第89章狭路相逢
“姓梁的不是已经回乡,咱们的人不是已经在路上把他解决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