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不对,不是被别人拆的,是被你的好徒弟拆的。”
明澜见是明洛水前来,怒道:“你这老婆子,一把年纪了还是嘴上不饶人!”
“你看看你那满头白发,摸摸你自己的良心,到底是谁老?”
明洛水讥道:“哦不对,你没良心,你的良心都叫你那好徒弟给吃了。”
明澜只涨明洛水两岁,二人都是年近五十之人,可明洛水容貌至多三十,而明澜此人,说是花甲之年也不为过。
“你!”
“怎么?被我戳中痛处,跳脚了?明澜呀明澜,你这几十年来,是只长年纪不长脑子,只长白发,不长心眼是吧?啧啧啧,我庆幸瞧不见你面具下的狗模狗样。”
明澜:“明洛水,你给我过来,看我不打死你!”
“说得好像你能打得到我一样。”
两个加起来能有百岁的人此时却如同竖子一般斗嘴,如此情景也叫姜涣不自觉地笑出了声。
“行了,你们两个加起来的年纪都一百了,还跟小时候一样,吵个没完没了。”
另有一个老者声音自后传来,不多时便是一位白发苍苍面覆白羽面具的老者前来。
明洛水怔了怔,随后便如竖子一般冲过去将来人抱住,欢喜道:“师父!师父!师父父!”
明澜嗤之以鼻:“切,一把年纪装可爱。”
“师父我想死你了,都几十年不见了,你这次怎么想到出谷了?”
明洛水并不将明澜的话摆到心里去,此时没有什么比她能瞧见自己的师父更为紧要的事了。
“我的腰,你先松开。”
齐青川拍了拍明洛水的背脊,笑道:“都这个年岁了,还跟个小孩子一样。”
“不是师父说的吗?就算我七老八十了,在你眼里,我也是个小孩子。”
明洛水如是说着,瞧了瞧明澜,又瞧了瞧齐青川,道:“明澜,你瞧瞧你那样,师父都比你年轻几岁。”
“好你个明洛水,师父,你看她!”
明澜气极,大有上前与之过招的打算。“一把年纪,装清纯,装可爱,切。”
“你不也一把年纪了,照样斗嘴输给她。”
未待明洛水回话,屋外又行来一玄色衣袍的男子,那人面覆黑石面具,俨然便是北谷弟子的装束。
“明澄?”
明洛水离了齐青川跟前,随后走到明澄面前,抬手拍到他肩头,笑道:“你小子怎么也出来了?”
明洛水瞧了瞧这三个人,心中也是觉出味来了。
齐青川身为南谷的副谷主,明澜是南谷长老,而明澄如今也是惩戒堂长老,他们三个同时离开素问谷,断不会只是为了寻她叙叙旧的。
未待明澄回答,明洛水便退走一步行至齐青川跟前,随后转身同姜涣道:“元娘,给你介绍一下。这位,就是我的师父,你的师祖!”
明洛水话毕,当即又走到明澄跟前,道:“这位,就是当年跟我一起出身入死的好搭档,好兄弟,明澄。”
随后她又斜了眼立在中间的明澜,道:“至于这个老东西,爱谁谁,你不用理会。”
明澜气急:“嘿!你才是个老东西!”
明洛水:“你是老东西。”
明澜:“你是!”
明洛水:“谁跳脚就是谁。”
姜涣掩着嘴笑了笑,施礼道:“元娘拜见师祖,拜见师伯。师父,你们久别重逢想是有许多话要说,先带他们去后堂吧。我收了铺子就去买菜,晚上下厨。”
“行,那我先带他们去后头。”
明洛水如是说着,行了几步后又嘱咐道:“晚上一定要有一条红烧鱼,一只烧鸡,还有几埕月见春。”
姜涣一一应了,明洛水这才将他们三人一道引至后堂,待将门闭锁之后,明洛水直截了当道:“师父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她一壁问,一壁俯身斟了茶水递给齐青川。“能让师父出谷,想来这事不小。”
齐青川点头:“谷中出了几个叛徒,有南谷的,也有北谷的,所以我就带着明澜与明澄一道来料理了。”
明洛水:“他们来武林城了?”
明澄:“上两月曾在武林城出现过,现下又不知去何处了,我已令北谷的弟子四处探查了。”
“上两月?那时我正好在惠州锦祥镇,武林城内诸事倒是不甚清楚。”
明洛水如是说着,又斟了一盏茶递给明澄:“今夜晚间我去寻几个人问上一问,看能不能探出点什么消息来。”
明澜瞧着她给齐青川倒了盏茶,又瞧着她给明澄倒了盏茶,然后又瞧着她给她自己倒了盏茶,就是独独遗忘了他。
是,齐青川是师父,徒弟孝敬师父那应当的,这没错。
至于明澄,那到底是当年陪着明洛水一起离开素问谷的人,两人并肩做战好几载,有些情分也是自然。
至于她自己,是,她事事高出自己一筹,先给自己倒也是没错的。